在各自的人力车前闲谈。偶尔见一俩个出来的乘客,便一涌而上。
从上海开往北京的火车到站了。车底下红色大圆轱辘,还在缓缓前移,车头冒着浓烟,在嘟嘟几声后,方才完全停下。
头等车厢门开了,一头戴圆顶帽子的列车员率先跳下车子,紧接着手提行李箱的陈国士和王子平二人也缓缓走下。
“子平!”
看清那人,王子平惊喜道,“尧臣!”说完快步向来人走去,陈国士紧跟其后。
“子平,自当年一别,亦有三年未见。”李尧臣握着王子平的双手,想起过往种种,仿佛再次浮现眼前。
王子平唏嘘不已,“是啊,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眼的功夫都已三载过去。”
“这位小兄弟是?”突然看到走到他身后的陈国士,李尧臣问道。
“他是我在上海认识的小友,带他来北平见见世面。国士啊,这位是我多年好友,李尧臣李师傅。”
听到王子平提起这人姓名,陈国士方才醒悟过来这位叫李尧臣的不正是三皇炮捶宗师么!难怪刚才怎么听名字那么熟悉。“李师傅你好,在下陈国士。”
“你好。”李尧臣微微一笑,礼貌的点点头。
王子平与李尧臣闲谈时,陈国士无聊四处张望,突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紧跟在一身着中山装的男子身后,不时低下头偷看其手上的行李箱。
“啊!抢劫了,有人抢劫了!”
陈国士眉头一皱,还真是抢劫啊。没等中山装男子说第二声,他蹭的一声冲了过去。身后王子平惊呼,“国士,国士!”
不一会儿的功夫,你追我赶,二人跑进一处小胡同里。
绝路!
马如惊骇!怎么就跑到这里了,糟了,糟了,那人追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小子,放下行李箱。”陈国士脸不红气不喘晃悠悠的走到马如跟前,冷冷道。
早在进入胡同的时候,陈国士就瞥见了不远处胡同深处的一堵墙。也怪马如他被人追赶,心慌意乱之下没注意到,便一头扎进了这条绝路里。
马如喘着粗气看向追来的陈国士,见他一脸如常,丝毫不像是疾跑过的人,心里再次一惊,看来是碰到练武的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给他便是,“你,你,你放了我,我就给你。”
“哼,我可不是和你讨价还价,给我!”陈国士重哼一声,这个时候这人还和自己谈条件,不悦道。
马如心里长叹一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给吧,不给恐怕还得遭一顿打,虽然经常被打,但只希望这人能放过自己。
想到这,马如小心翼翼的走到陈国士身边,把手中抢来的箱子递给他。
接过箱子,看封口处没有被打开的痕迹,陈国士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便走。这里是北平,敢在火车站当街抢劫的,一定有来头。还是不惹麻烦了,免得王大哥头疼。
马如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么走了,刚准备接受一顿打呢!陈国士前脚刚走出胡同口,马如快速的奔出,绕道便跑。心里一阵庆幸。
“呼呼……”中山装男子跑了好远的路,累到气喘吁吁,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心疼不已,箱子里可是有母亲给他来求学的费用啊。这钱是男子老家的乡亲们赞助他求学用的。这,这弄丢了,如何回乡面见父老。
“先生,这是你的行李箱么。”
突然,仿佛仙音一般的话语传进耳里,中山装男子惊喜的抬起头,一眼就认出自己的行李箱,一把抢过,高兴道。“多谢,多谢。”
咦!这人好像,真的好像啊。
“你点点有没有少东西,方才追赶的路上,怕那贼人掉包了。”
“好好。”中山装男子打开行李箱,翻开最底层的一个荷囊,打开了见里面的大洋还在,拍拍胸脯,站起身自朝着陈国士谢道,“多谢这位朋友,钱财且在。”
“我叫陈国士,不知……”越看越像,陈国士不由开口问道。
“在下,毛、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