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平见陈国士答应下来,便和霍东章二人把演武场内的一些木桩、兵器收拾一二,空出一大片约莫十几米长,七八米宽的场地。
陈庆云一甩腿前长衫别在腰间,单手背于身后,头颅微微扬起,嘴角咧出一丝笑意道,“小兄弟,说了让你一手一脚绝不虚言。你先请。
“一手一脚就不必了,还只希望陈师傅谦让一二。”陈国士双手抱拳开口道。
“说了让,就是让。你不请,那我就不请自来了。”
陈庆云一个跨步,来到陈国士身前,猛地挥出一击拳头,大开大合毫无遮拦。
“洪拳!”陈国士不避其锋芒,身子反而往前一挺,一手抓住陈庆云挥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成爪形扫向他的喉部。陈庆云微微一愣,转瞬的功夫抬脚往上一踹,对面的陈国士见状松手闪身避开。
“好小子,身手不错啊!”陈庆云冲着退后几步的陈国士笑道。
“陈前辈才是身手了得。”
陈庆云并没有把陈国士的恭维放在心里,从刚才的临场反应就可以看出,此人是个难缠的对手,而且刚才那一爪好像有心意拳的影子。
不给陈国士有丝毫歇息的机会,陈庆云右脚在地上一旋,‘砰’的一声弹射出去,借出弹出那一瞬的力道,抬起一条粗壮有力的大腿向他脸部横扫过去。
霍东章一脸骇然的看向陈庆云之前停留的地方,“庆云的功夫既然练到如此地步!”
“嗯?”王子平顺着霍东章的目光望去,只见地板上铺着的毛毯有一处已经破碎不堪。脸上露出一丝讥色道,“哼。踏破毛毯算什么?小意思而已,扎十年马步者皆可。谁叫你小子不勤奋练功,现在只能仰慕自叹。”
霍东章面露窘色,摸了摸后脑勺尴尬道,“王大哥你也知道父亲去世后,创办的精武会频临解散,我只好从天津来上海接管……”
“好了,好了。别说了,不就是想解释一下么,说自己公务繁忙之类的借口。”王子平一挥手又道,“你怎么不说李存义老先生。当年八国联军进京,他已53岁之龄,毅然投身义和团,手持单刀上阵,奋起抗击外敌。”
“王大哥说的是。”霍东章赶紧附和几句,免得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二人说话的功夫,陈庆云与陈国士已经过招十几回合,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要是有外行人在边上,一定觉得陈国士必赢,毕竟陈庆云让了一手一脚。
“呵”
陈庆云一手被陈国士扣住,一脚被他踹开,只见眼前斗大的拳头汹涌而来。此时危机重重,在也不顾之前的约定。一声大喝,背在身后的手掌猛地探出,包住攻来的拳头,另一只脚也随即抬起踹去。陈国士眉头一锁,右手松开擒住的手臂,顺手一推身子往后一闪,另一只手一转也跟着脱围。
“陈小子功夫了得啊,这一手一脚恐怕不能让了。”陈庆云略显尴尬,毕竟之前约定在先,这会又违背了。
陈国士看出陈庆云的尴尬,面露微笑道,“陈师傅不必放在心上。如果陈师傅不已全力与在下切磋的话,就算在下侥幸获胜也是胜之不武。”
“好。那我就来了,小兄弟小心了。”
陈庆云乃武人,快人快语说话毫不拖泥带水,这会听陈国士如此说,又观他不似做作。年纪轻轻如此身手不仅不骄不躁,还懂得谦虚待人,实属难得。心底已经暗升佩服,无论最后谁输谁赢,已有了结交之意。
说完,陈庆云再次欺身上前,手中双拳大开大合间不乏一丝小心翼翼。已经熟知陈国士身手了得,这原本轻视之意也已早已散去。
一旁的陈国士在避开陈庆云的拳头后,转身一击横拳回去,双手全力施展带出一道道残影,依稀间仿佛有八只手臂在与陈庆云对打。搅得陈庆云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练练后退避让锋芒。
“形意五行拳!”王子平惊讶道。
霍东章虽是精武会的会长,但其实他的功夫也就是一般般而已,较之那些真正的武学大家,还差了许多,就连自己的亲弟弟霍东阁都比过。这会听王子平道出陈国士所施展的拳法,也是一脸惊骇,“形意拳?王大哥,你说陈国士学的是形意拳?”
“嗯,不错。陈国士方才施展的那一招正是形意拳里面的横拳。早年间我在北京的时候就见李存义老先生使用过。”王子平点点头虽然看出了陈国士所用的拳法,但心里确实疑惑无比,听陈国士的音调,不似北方人,怎么会北拳呢!
“形意拳不是北方拳法么?为何这陈国士会?难道他是北方人?”霍东章当了十几年的精武会会长自然了解各家各派的武功,别看他是北方人,但所熟知的武功大部分局限于南方这片。毕竟中国拳法腿法实在是太多了,加上他不喜武功,刚才看不出陈国士所用拳法,也是在情理之中。
形意拳是何人所创,恐怕无人知晓。但使形意拳发扬光大的人,那可就实在是太多了。
“的确,形意拳起始与山西。形意拳创始人据说是抗金英雄岳飞,但真正施展过用过的人,却是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