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遐想的时候,突然身旁靠过来一长须壮汉,长叹一声惋惜道。
张大胆听到壮汉的话语后,不屑道,“哼,怎么哪里都有自吹自擂之人。你觉得你功夫棒,舞枪厉害,那你上啊。”
自穿越以来一向平和的陈国士这回也没阻拦张大胆。在他心里也是觉得这人前后自相矛盾,一会夸人家基础功夫扎实,一会又说可惜。
壮汉闻言愣了愣,居然有人说自己自吹自擂,生平头一遭啊。他也没生气,反而笑问道,“哈哈……这位小兄弟为何说我自吹自擂?”
张大胆像是看破这人的把戏,得意道,“还说不是自吹自擂。刚才你说什么基础功扎实,又说可惜,那不就是想说你自己的枪法厉害么。”
“哦,哈哈……”壮汉没想到张大胆居然是这么想的,咧开嘴哈哈一笑。
“你,你还笑,我的话这么让人想笑么!”张大胆面色一红恼羞道。
壮汉止住笑声,面露微笑说,“自然不是。我笑是因为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陈国士双眉一挑,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壮汉瞄了眼陈国士,又撇过头看向还在舞枪的施中诚,解释道,“你们看,这人步伐稳重,行李行间透露出一股大家风范。”说到这,壮汉顿了顿冲着陈国士二人问道,“不知俩位小兄弟可识这是何枪法。”
陈国士闻言心里的不悦更甚,这天下的枪法何其多,更别说这人早先说自己使的是家传枪法,谁知道叫什么名字啊。
“别婆婆妈妈的,说你到底啥意思。别整这些没用的。”张大胆心里一急,一口浓厚的东北方言脱口而出。
“呵呵,好,好。”壮汉也不生气,干笑俩声又道,“依我看,这位小兄弟的枪法应该是杨家枪法。”
“不会吧,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杨家枪法?”张大胆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又说,“不应该啊,那些说书的不是说杨家枪刚猛有力,出枪毫不拖泥带水,乃是战场上一大家杀器。可这人耍的怎么看都有股娘娘的感觉啊。”
陈国士前世也准备学习一下杨家枪,毕竟杨家枪名头极响,只是后来没找到几个会真正杨家枪法的,便改学岳家枪。这会儿他听壮汉说是杨家枪后,便双目微睁仔细看施中诚所舞的枪法。
“咦!”
陈国士惊声一叫,不顾四周路人异样的目光,扭头问道,“这人舞的枪法是有点杨家枪的影子,可为何和寻常的杨家枪大有不同?”
壮汉指着施中诚道,“你们二人且看。杨家枪出枪甚长,且有虚实,有奇正。进其锐,退其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它最绝妙之招是在一得手后便一戳,敌方一失势便无再复之隙。杨家枪基盘在两足,身随其足,臂随其身,腕随其臂,合而为一,周身成一整劲。这,就是真正的杨家枪法。”
又道,“至于那位小兄弟的枪法为何与真正的杨家枪大有不同,我想定然是他的先人对其大改了一下。毕竟在和平年代里,武功只是用来锻炼身体,延年益寿。”
壮汉忽然想起之前张大胆所说的话,笑道,“这位小兄弟恐怕不是武道中人啊。这杨家枪的创造者,并非说书人口中的杨家将,而是南宋末年号称天下第一巾帼女英雄的杨妙真。别看是女子所创,而且枪法绵延厚长,犹如梨花摇摆。但真正会杨家枪法的,练得极好之人,等闲十几个手持武器者,皆不是对手。”
杨家枪的故事,陈国士自然是知晓的,方才他只是疑惑为何施中诚所舞的枪法与自己所知的杨家枪为何不同。现在听到壮汉的回答后,也是恍然大悟,心里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是张大胆在边上一直说话,误导自己,就这点小常识,自己怎会猜不出来。
陈国士双手抱拳,冲着壮汉歉意道,“这位大哥,方才是我兄弟二人误解了你的意思,还望海涵。”
“无妨,无妨,大家也只是探讨一下,那来的对错与误解呢。我还有点事情,后会有期。”壮汉手臂一挥,说完转身便走。
“不知大哥叫什么名字。”望着逐渐消失在人群里的壮汉,陈国士回过神来追问道。
“王子平。”壮汉的声音模糊不清,随着他渐行渐远,最终再也听不见。
张大胆突然发现陈国士愣在那里,不解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怎么了?”
只见陈国士满眼的惊骇,嘴中囔囔自语道,“居然是他,居然是他……”
“嗯?那个叫王子平的你认识啊?他是谁啊。”张大胆问道。
“神力千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