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子力气,和你教的一些武术。找了个人力车夫的工作,忙活了一个月,细算下来,这钱不仅没有赚到,反而还折进去几块大洋。琢磨着要是在赚不到钱就回东北老家当农民。恰好那时候遇到几个老乡,他们在码头当工人,听到我的抱怨后,就建议我来码头干。”
“……毕竟码头的工作也很简单,只是扛扛货物。不过这工作可比人力车夫好多了,不仅是当日结算工钱,也是按照你做多做少来算钱。哪像人力车夫啊,一天都未必拉到一个客人,还要倒赔车厂的租借费。”
许久未见的兄弟俩再次相逢,张大胆不由吐起苦水,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陈国士阴沉着脸,怒视自己。急忙道,“好好,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又道,“我那几个老乡,去年过年的时候走了俩个,只剩下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戚无朋友的赵三。其实那人开始的时候我还挺乐意与他打交道的,毕竟是大家老乡平日里对我也是大胆哥长,大胆哥短的。后来才发现,这些全是他的伪装。有一次结算工钱的时候,他找我借十块大洋,说去买点东西。只是那会我刚和你嫂子回东北结婚没多久,这身上还真没闲钱,结算的那些工钱,也是要还给当初借我钱结婚的人的。”
“我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一咬牙就把钱借给了他,回了家还被你嫂子骂一顿,说我不想着把欠的钱还完,反倒借给别人钱。不过骂完后我俩也就没什么事了,她是知道我性格的。可是过了几天,他又找我借钱,因为你嫂子的缘故,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没曾想那赵三当场就骂我不是人,到处和别人说我抠门,小气。”
“我心想骂就骂吧,的确是我没把钱借给他。”
听张大胆这么说,陈国士暗自不爽,对从未见过的赵三在心里也是打了叉叉,“哎,大胆,这可不关你的事情啊。在你急需钱的时候,你借给他一次,那是他的福气,也是你的大气。他明知你有困难还找你借第二次,那就是他的错了。”
“嘿嘿,你嫂子也是这么说的。”张大胆憨笑道。
“然后呢?你没借给他钱。”
“然后?然后我就好几天没见到他在码头搬货。大概半个月后吧,在码头搬货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他了。当时赵三穿的人五人六的,说是请我们一帮工友吃饭,当时你嫂子的话我还记在心里,心想吃就吃吧,反正我又没愧对他。”
“可是没曾想吃完饭,其他工友都走了后,赵三唯独请我留下来,陪他说说话。我俩聊着聊着,他突然问我上次给我送饭的女孩是谁。一听这话,我心里警惕起来,因为那次给我送饭的不是你嫂子,是步婉!”
“我就问他啥事。他没说,只是笑笑,便告辞说有事要先走。再一次见到他,是半个月前,他上门找我。再一次问我给我送饭的女孩叫啥,住哪。我自然不会告诉他,和他打着马虎眼。没料到这个时候步婉上我家来了,赵三见到她后,兴奋的跑到她跟前劝步婉嫁给下山虎。”
“那步婉同意了?还有那下山虎是谁??”
“哎,别说了。这小子自年初便跟了码头的霸主下山虎。当时步婉给我送饭的时候,刚好被下山虎看到,赵三这小子就是来给他牵媒来着。那下山虎有六房媳妇,死了三个,说要拿步婉为第七房。这事别说步婉不同意了,就算她同意,我也不会答应。下山虎是什么人,我们这一片的都知道。欺善怕恶之徒,就会克扣我们工人的工钱,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孝敬这的巡捕房。当时我就把赵三给撵走了。”
没等张大胆说完,陈国士眉头一皱,心里也是对这事了解的七七八八,一定是那赵三的举动,让嫂子怀疑起我来。赵三倒是不打紧,只是那个所谓的下山虎,既然他敢取这个外号,看来这事应该不会就这么了解。
不等陈国士消化,张大胆自责道,“说起来,步婉姐弟俩也是苦命的人。自幼父母早逝,十三岁的小姑娘独自牵扯年幼的弟弟长大,做了不少的工作,也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累。这会又发生这种事情,全都要怪我,唉,真是悔不当初啊。实在不行,我就带着步婉姐弟俩回东北,也免得受下山虎的纠缠。”
“去东北这事不急。那个下山虎之前找上门来没?”陈国士安慰道。
“还没。”
“呵呵,那就好。步婉是你妹妹,那也就是我陈某人的妹妹。那个下山虎敢上门找茬,那我就让他从虎变成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