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天博文问：“那谁是贤行烈的对手？”
老者收回空鱼竿，摇头道：“天下用剑的高手中，没有人是贤行烈的对手，在剑术与剑道上能与之匹敌者，唯有追长风。”
“贤行烈与追长风之间，谁也没有信心能够致对方于死地，两个人都是剑道高手，《九州英雄录》中没有对两人的剑术、功法有过任何介绍描述，任何一方都无法了解到对方的修为。”通天博文神色消沉，他有一种强烈的，那是很不好的预感。
“幻音十八楼势力遍布三晋大地，我即便不现身，他们也能很快找到我。”老者的眼神里流露出感伤，那是一种面临死亡时才有的感伤。
通天博文一如往常的严肃：“但李茂贞并不能奈何你，就算他知道你的行踪，也不会贸然对你动手。”
老者枯黄的手微握，淡淡道：“李茂贞已经老了，没有当年叛唐自立的气魄，贤行烈虽是其义子，但此人并无野心，李茂贞在长安这块地上不容畏惧，最让人值得小心地应该是你的义兄。”
通天博文神色微变，惊愕道：“陆啸天？”
“商者重利，他不惜千金买下天蚕金丝甲，拱手相让给追长风，足见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老者捋了捋胡须，喝了一口醋。
野心可怕，吃人于无形。
霜儿将老者身旁装有陈醋的葫芦拎了起来：“陆啸天唯恐天下不乱，他拥有天下近十分之一的财富，想要图谋大业，轻而易举。”
老者常年喝醋，他的牙齿已经发黄，很难看。
霜儿摇晃手中装有陈醋的葫芦，“你该喝点醋醒醒酒，你不想伤害的人不是一个好人，你念他是兄弟，他把你却当作仇人。”
天下解酒唯有陈醋，醋能解酒，酒也能解醋。“陆啸天可是你的情敌！”
通天博文凝望着远方，表情里闪现哀伤：“就算他不是一个好人，我要不能伤害他。”
好人坏人，什么才是评判的标准？
通天博文有自己的标准，他不需要别人提醒自己该怎么做。
十六年前的无情无义铸就了今天，他今日却不能再无情无义。
他心爱的女人已经有了她的家庭，他不想再伤害她，破坏她拥有的一切。
他不欠陆啸天，却欠着姬如雪太多情，单单这一点他，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陆啸天。
“人都有无奈，我能理解你的无奈，你也要理解我爷爷的无奈，他肩上担负的是复国大业，而你承载的却是个人的儿女私情。”霜儿将装有陈醋的葫芦又还到了老者的身旁，她撇过注视通天博文的雪亮眼眸。
通天博文手捏着那枚九炎赤风珠，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漆黑如墨的明亮珠石，回望一眼宝塔之下的湖光水色。
眼中尽哀，再如何美妙的事务美好的风景都是萧条冷清。
“我曾欠你一个人情，我一直记着。”通天博文有意提醒老者，他不希望永远欠他，内心感到愧疚。
自古欠钱好还，人情债难还。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当然也不会让你做出为难的事。”老者的语气像是一种告别，亦是郑重的叮嘱：“我身上同样背负太多的人情债，如果十六年前没有追云鹤帮忙，我也许身首异处，也活不到现在，我希望追长风活着，这不仅仅是还他爷爷的人情。”
通天博文为难的神色浮现在脸颊上，脸色有些深暗：“我未必能保证追长风的命，而且他的命也不需要保护，他自己完全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命。”
通天博文很难想象有谁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追长风的脑袋取下，纵然像贤行烈这等用剑高手，亦不敢有这等狂妄的自信。
“在追长风没能压制住内心的仇恨，使剑道与剑术达到无望之境时，阻止他与贤行烈交手。”老者叮嘱时，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剑道与剑术的无望之境，就是心外无物，心中无欲，所谓修为境界，就是无望于天下，心中藏纳四海。
形神宁静，人剑合一，一剑西去，天外飞仙。
修行不易，突破人生的境界更是难事。
“这个我勉强能够做到。”通天博文点头答应道：“追长风能不能走出积淀了十六年的仇恨要靠他自己，我能做的微乎其微。”
“得大道者，杀生方可成仁。”老者中指一弹，一粒鱼饵料叮咚一声落入水里。
通天博文不太喜欢老者故作高姿态的神情：“追长风中了醉梦宫的毒蛊，照你这个拖延之法，他就算没有死在贤行烈的剑下，也死在毒蛊的折磨中。”
“你的好友正经大师会帮我弄到解药，他也欠我一个人情。”老者有几分得意。
“正经大师是你从洛阳请来的？”
给老者捶背的霜儿，明眸一转，对通天博文解释道：“正经大师才不是我爷爷请来的人，他是被陆啸天请的才是。”
一连串的事情全部扯上陆啸天，令通天博文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又是他？”
“陆啸天唯恐天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