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乘风是性情中人,对于追长风刚才比剑时手下留情,也是含有几分感激地离开了。
御乘风比剑落败离开后,通天博文凝视了一眼追长风:“你认为谁会教唆御乘风这等剑术高手向你发起挑战?”
追长风不确定地回答:“除了贤行烈,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小乞丐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要杀你们?为什么连我徒弟都有人跟他过不去?”
小乞丐随口这么一问,竟然将追长风和通天博文都给问住了。
天下纷纷扰扰,是是非非,谁人能说得清?
小乞丐见两人都答不上来,他撇过头,双手撑着脑袋自己在哪里苦思冥想,他似乎也想不通,一脸纠结郁闷的表情。
阿狸只低头不语,在她心里,这位给她自由,却不想占有她的男人,是一个看似冷漠无情,内心却十分温热的人。
她只觉得人善恶好坏未必会写在脸上,那些表面仁义,道德常挂嘴边的谦谦君子,内心的邪恶与阴暗往往令人咋舌。
那壶赌来的杏花村二十年陈酿,追长风并未动,他很少对酒好酒不起兴趣。
喝酒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判别,他现在没有喝酒的兴趣。
而且追长风中有醉梦宫独有的毒蛊“满架蔷薇一院香”,此毒蛊会随着酒加快融入在血液里,加快毒蛊发作。
阿狸偶尔会抬眼观察追长风的眼神和表情,但她却不多言,怕招惹追长风反感和生气。
藏在暗处迟迟不肯露面的贤行烈令通天博文有些担心:“长安势力太过庞杂,幻音十八楼已够人应付,偏偏暗处还有一个贤行烈,你一步没踩稳,就会成为最先倒下去的那个。”
“贤行烈与我实力相差无几,他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会选择亲自出手。”追长风也有些猜不透贤行烈的手段,他似乎觉得很多时候,贤行烈是故意在走弯路。
幻音十八楼本可以联合对付自己,而他们却没有这么做,由此可见李茂贞在担心什么?
显然一个追长风,不足以令手握重兵,身份隐秘的李茂贞担心,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追长风思来想去,实在有些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他将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通天博文,他的好奇心油然而生,难道是因为他?
通天博文的神秘感令他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思,他已猜不透越来越复杂的变化,看不透周围的人。
追长风只觉得,就连那个小乞丐和破衣和尚也都有着什么秘密。
······
长安郊外,一处隐秘的山庄内,一位剑眉长须的老者望着墙壁上挂着的《八阵图》,矍铄的双眼掠过一抹老道的锐光。
“除了那个口口声声想要杀我的少年外,长安最近可有异常的动静?”老者双眉雪白,腰佝偻弯曲时略显驼背。
被问话的是一名身体消瘦的少年,他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看不清长相。
透过那双明亮漆黑的大眼,能够他眼睛里看到凶煞的冷光与杀人的阴冷。
少年微微躬身回答:“禀告义父,除了追长风之外,长安最近没有任何异常,倒是幻音十八楼几方势力之间,为了民哲保身都在调派人手,最近长安不太安宁。”
在权力场与战场上戎马一生的阴谋家,他的担心令他的脊梁再度弯曲下去:“一个自命不凡的毛头小子不足为惧,怕只怕李唐皇室的余孽会趁机生乱。”
蒙面少年坦言道:“李唐气数已尽,就算要重整河山,只怕也无法在三晋大地一呼百应。”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老者混沌的眸子里流露出淡淡的害怕,他声音苍劲绵长:“迁都洛阳前,不良人组织被秘密遣散,最后只留守十二名精锐在帝都,叛变有五人,其中一人被我们五人出卖给了朱温,也就是追长风的爷爷,但其余六人则下落不明!”
“李家还有一名子嗣流落民间,倘若他振臂一呼,聚天下之力,到时候就连我也不得不臣服,我本无名无姓,这‘李’姓乃先皇所赐,我若不顺从,只怕会成为众军阀讨伐的对象。”看似平静无常的天下,随时杀机涌现。
蒙面少年只站在一旁听着,并没有再说什么,身为义子,他只负责执行自己该做的事情。
“唉!”老者仰头长叹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不慎唏嘘道:“龙脉还握在流落民间的李唐子嗣手里,李唐的气数并未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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