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大师随四大花魁去往醉梦宫后,小乞丐无趣地等待着自己的狗肉大餐。
麻烦喜欢不期而至,不约而同的降临。
正经大师刚随醉梦宫的四大花魁离开酒馆,酒馆内就走进了一位头发散乱,手持纯阳铁剑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面色黝黑,脸上的肤色像洗涮不掉的垢渍。
他嘴角浅浅的胡须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沉郁,他看人的眼神很可怕,如同在审视猎物和敌人。
他手中握着的长剑,名曰“乘风”,此剑由天外飞石中的玄铁炼制而成,长约三尺七寸,剑重十斤三钱。
剑身通体黝黑,剑刃闪烁深黑亳光,罡气甚浓。
御乘风,在浮生若半编著的《九州英雄录》中,功法修为排列第十位,手中所使的乘风剑,在九州山河内已竖起赫赫威名。
其自创的乘风御剑术,剑术造诣深不可测,他更是将剑中罡气展现的淋漓尽致,威力无穷。
御乘风来到追长风的面前,面带挑衅地提了提手中的长剑:“你是追长风?”
追长风抬眼看了一眼面前提剑而来的中年男人,他点头道:“我是追长风!”
“有人想取你的脑袋。”御乘风的语气像是死神的宣判。
“莫非你也对天蚕金丝甲感兴趣?”追长风岿然不动,脸上也没有害怕,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着茶杯。
追长风的表情娴静得可怕,脸上也丝毫没有杀气,“我若告诉你天蚕金丝甲不在我手上,只怕你也不会相信。”
御乘风的脸像一尊雕像:“我对那东西没兴趣,我从不为钱、权、女人而杀人。”
追长风问:“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荣誉!”御乘风英气朗朗,眼神如电:“我们都是剑客,剑客就得为剑客的荣誉而战,你的剑快,我的剑也快,我想知道在我俩之间,谁的剑更快!”
高手孤独,唯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能激起他无限的斗志。
强者的眼中的强者,在各自的心里是对手,既然是对手,就要依靠对决决出胜负。
追长风的剑很久没有出鞘,他沉吟道:“我的剑杀人时才出鞘,出鞘必见血,杀人是残酷的!”
剥夺他人的生命确实残酷,追长风不轻易杀人,除非是该杀的人,该死的人。
御乘风激情一笑:“剑本来就是用来杀人,不杀人的剑,只是一把玩具!”
剑本身就是玩具,只不过用途不同罢了。
追长风已经做了善意的提醒,所谓刀剑无眼,他若不肯拔剑,就得死于别人的剑下。
“我每次与人比剑,都要赌酒,唯有战利品才能激起我的斗志。”追长风本打算不喝酒,但比剑赌酒是他不变得规矩。
“我同意!”御乘风朝着店小二扔去一粒金豆,“上好的杏花村二十年陈酿!”
御乘风将手中的剑从剑鞘拔出,对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追长风催促道:“拔剑吧。”
追长风放下茶杯,左手苍然一抽,只见他人并没有站起来,左手紧握剑柄,出剑迅捷无声,甚至连动作都看不清楚。
当所有人发现御乘风动也不动,立在追长风面前,额头冷汗倾洒而下时,御乘风手中的长剑直指着追长风的喉咙。
剑尖距离追长风的喉咙仅有半寸,御乘风刚劲有力的右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细观追长风,他背后的竹剑好像没有动过一样,依然立在他身后剑鞘之中。
只见御乘风肩膀上出现一个不深不浅的血骷髅,鲜血渗透衣服流了出来。
追长风杀人一剑的速度,快得连御乘风都没有看清楚,他是何时刺到自己的肩膀。
高手对决,胜败仅在瞬间,胜负已分。
御乘风紧握长剑的右手垂丧了下来,好像没有了力气一般,连同他整个人都像萎焉的茄子。
“好快的剑!”御乘风无力地赞叹了一声:“从我练剑、铸剑、悟剑道以来,从未败过!”
从未失败的人遭遇平生第一次挫折后,会痛不欲生,因为很少有人能够平常心看待成败得失。
人走得越高,随便一个趔趄都能摔得很惨。
御乘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那伤口虽然流了血,但不致命。
“你为什么没有杀我?你刚才那一剑本应该刺向我的心脏。”御乘风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追长风的回答有些敷衍,但他却说得实话:“我想不出杀你的理由,你不过是被人挑唆而来杀我。你的本意是与我一较高下,而非杀我。”
剑可以救一个人,也可以毁了一个人,前者的意义更大。
御乘风有些惭愧地叹息了一声:“唉!想我悟道二十余年,不但剑术败得一塌涂地,就连剑道也不及你,看来我该再回深山老林,潜心修炼。”
人难免有迷失自我的时候,御乘风对于今日的落败没有任何抱怨,他对追长风拱了拱手:“我以后都不会再向你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