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长风在一家酒馆前停了下来,对马车内的阿狸冷漠地提醒道:“吃完东西,你可以走了。”
阿狸很害怕追长风冷漠的脸,她低吟不语,只微微点了点头。
她点了头,又害怕得摇了摇头,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意思。
······
长安作为前朝帝都,昔日的繁华与强大已不复存在,但这里依然汇聚南来北往的商旅,络绎不绝。
酒馆内坐满了人,追长风等了片刻,方才有位子坐下。
随便点了几个小菜,追长风少有的决定不喝酒,通天博文也没有喝酒,想是这一次不想喝酒误事。
他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劣质茶叶浸泡的茶水,咕咚的喝了一口。
阿狸不敢直视两人,始终低着头,终于在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后,对追长风小声的感激道:“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好听,哪怕有丝丝颤抖,依然有乳燕的娇滴感。
追长风并未言语,眼神微微下垂,又抿了一口茶水。
通天博文透过那双冷漠的眼睛,发现追长风比阿狸姑娘更加紧张,只是追长风的紧张隐藏得极深,令人错误地觉得那是一种孤傲和冷。
追长风对阿狸说:“你已经自由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从我踏入国色天香楼那天,就注定这辈子不可能有自由。”一脸忧容的阿狸摘下了脸上的薄纱帘,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俏脸。
她在向追长风展示她的美,就像孔雀开屏般,吸引对方的主意。
想是越美的东西越脆弱,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能牵动男人的心,男人的魂。
追长风竟看也没有正眼看她一眼,显得冷漠至极,或许他已有些慌措,假装不看她的美丽脸颊。
“从来没有人说给我自由,你是第一个!”阿狸好像不再害怕了,她很激动地望着追长风,那感激的眼神里似乎又透着些渴望。
“阿狸虽身在青楼,但也知道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男人,无不是怀有邪恶的念头想占有我。”真当阿狸得到自由,她又显得慌乱不已。
关在金笼里的丝雀拥有自由后,她会发现她面对自由竟会显得惶恐,没有扑动翅膀飞翔的能力,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追长风没有说话,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通天博文更没有说话,他感觉追长风那一本正经的冷面表情很滑稽。
男人的冷漠在柔情面前,是不堪一击的,美人笑连城池都可以摧毁,何况是男人的心?
阿狸咬了咬嘴唇,对追长风坦言道:“是你给了我自由,将我从国色天香楼里赎出来,阿狸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追长风道:“赎你出来的人是陆啸天,并非我。”
“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见到外面的太阳,根本不知道自由为何物。”阿狸还是满心感激,“你不但给了我自由,还救了我。”
阿狸的眼神情意脉脉,从来没有男人对其柔情无动于衷。
人若有了情,便有了羁绊,追长风显然不会让一个柔弱女子跟在自己身边,“我不需要人跟着,我是危险的人。”
阿狸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莹光闪闪:“你是不是嫌弃阿狸的出生?”
美人泪,断人肠!
“我只是不习惯被人跟着,不希望有麻烦。”追长风将话挑得很明。
“我不会成为你的麻烦,只要你不赶我走。”阿狸的要求显得那么简单,令人不忍拒绝。
“你若愿意跟,你就跟着,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有人要杀你,我也不会救你。”追长风的话说得很冷,却是故意说给阿狸听。
阿狸咬了咬牙,回答他道:“我不怕。”
面对女人,追长风像个无计可施的小丑,只能将一切淹没在沉默中。
酒馆内不乏眼力好的人,很快认出追长风旁边坐着的娇美少女是国色天香楼的头牌花魁。
昨晚在国色天香楼内发生的事情早已传遍了长安,陆啸天的美名更是广为流传,名声比起以前更是响亮了不少。
至于那件天蚕金丝甲和美人最后花落谁家,更是在长安的大街小巷内传开。
于是乎,抱得美人,得到宝贝的追长风,便成了千万人竞相羡慕的对象。
通天博文觉察出周围的异样,对追长风道:“昨晚之事,现已令你成了众矢之的,只怕你将她赶走,她立马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到时候你不杀伯仁,伯仁却要因你而死。”
追长风的眼神从周围虎视眈眈的人脸上扫过,腰杆挺得很直,“我该换一件衣服了。”
说着,追长风将包袱内的一件白色衣服穿在了身上,衣服上那个醒目的“冥”字,让得很多人不由打消了某些邪恶的念头。
这世界,不怕死的人总是少数,当他们看到追长风披上写有“冥”字的衣服后,很多人连瞥眼都显得畏畏缩缩。
追长风细嚼慢咽的吃饭,这时门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