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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怜却拯救不了人心,更拯救不了可恨的人。
通天博文从酒馆的柜台前取下一壶酒,望着地上翻来覆去的崔花郎,他抿了一口酒:“这蜂毒毒不死人,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崔花郎脸色深紫,恐怖得吓人,嘴里叫嚷着:“求你救救我!”
“救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回答我身边这位小兄弟几个问题,我就教你如何缓解蜂毒的折磨。”
崔花郎痛苦地应道:“只要我知道,一定回答你。”
通天博文对追长风示意了一个眼神,追长风也蹲下身子,望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崔花郎问道:“你可知长安的幻音十八楼在哪儿?”
听到追长风打听幻音十八楼,一脸痛苦表情的崔花郎面孔夹杂着几分惊悚,“我听说过,但从未见过,更不知道幻音十八楼在哪?”
“你这酒馆每天出入的人形形色色,你总该知道一点幻音十八楼的事情。”通天博文拎着酒壶,细细尝了一口酒,语气十分无奈道:“你若是不把知道的秘密都说出来,恐怕这蜂毒一时半会儿祛除不了。”
被蜂毒折磨得难受已极,崔花郎满身汗涔,痛苦道:“我只知道幻音十八楼是虚指,并非实指,十八楼指的其实就是青楼、酒楼、赌楼,遍布长安。”
崔花郎的回答似乎有些令人难以置信,追长风惊愕道:“原来这十八楼指的是这些!”
通天博文眼珠子一斜,嘴巴微启:“长安大小赌楼、青楼、酒楼加起来何止十八家?”
崔花郎身体内的毒液已开始弥散,身体外蒸腾着黑烟:“救我!”
“这蜂毒很特别,我也没有解药,暂时性压制毒性折磨倒是可以。”说完,通天博文右手食指一弹,在崔花郎身体外的几处重要穴位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随着皮肤被划出伤口,漆黑的血液从中流淌了出来,通天博文旋即将手中没有喝完的烈酒浇灌在崔花郎的伤口上。
“啊~~~”伤口洒上烈酒,带来一阵灼人的炽痛,崔花郎疼得大叫。
“烈酒的烧灼感可以减轻蜂毒带来的麻木”通天博文站了起来,眼神里并没有多少同情,“酒是世上最有效的解毒良药,可惜你卖酒,却不懂酒!”
追长风的双眼微微偏转了片刻,继续深问道:“幻音十八楼若真如你所言,总得有人打理,你可知谁人在幕后管理这些收入?”
崔花郎没有遮掩,回答追长风道:“幻音十八楼的钱全部交由陆府钱庄的人盘算,他们和陆啸天之间来往十分密切。”
谈到陆啸天,通天博文不禁怔了一下。
“我想你应该还知道更多。”追长风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并不凶煞,却阴冷得可怕。
“最近长安有很多去过青楼的阔少公子,最后都精尽而亡。”崔花郎倚靠在墙边,胖脸痛苦的狰狞着。
通天博文恍惚道:“看来幻音十八楼并不神秘,原来跟醉梦宫也有关联。”
追长风道:“这就难怪这幻音十八楼能如此神秘,想必你也是幻音十八楼的人?”
崔花郎并不承认也不否认,通天博文补充道:“不单单是他,恐怕刚才中毒死去的屠夫人也是幻音十八楼的人。”
崔花郎惊然的目光望向通天博文,“你怎么知道?”
“你和那位屠夫人结为夫妻,却生活不合,整天打砸酒馆里的东西,你们卖酒,酒坛和酒壶上却沾满纤尘垢渍,而你们十年前就来到长安,倘若没有别的收入,你们早已饿死。”
通天博文又坐回凳子上,戚戚然道:“从你这体型来看,这十多年的生活也一定惬意,倘若不是受制于幻音十八楼,以你的性格恐怕早就杀了屠夫人!”
崔花郎激动道:“你很聪明,我确实想杀了她,但当我发现她也是幻音十八楼的人时,我便没了胆量。幻音十八楼恐怖且神秘,不容任何一个人犯错!”
追长风有些惊讶,这才明白通天博文到这间酒馆的真正用意并非为了喝酒。
“十年前屠夫人还是人贩子,她专挑那些童男童女,但谁也不知道那些童男童女被抓到哪里,没想到最后,她自己的孩子竟被别人抓走了。”崔花郎不住地冷笑,笑容痛苦,他望着屠夫人的尸体,唏嘘道:“这一切都是报应,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比我先死!死得好!”
通天博文很难相信,屠夫人那种长相的人,竟然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可知屠夫人的那个孩子是与何人所生?”
崔花郎凄冷地大笑,却摇头表示不知道,“那野种丢了也好,死了也罢,与我何干,又不是我的骨肉,一顶绿帽子我戴了十几年,早就窝囊得想死。”
通天博文和追长风都没有再问,只对半死不活,一副痛苦状的崔花郎淡淡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早点逃命去吧。”
崔花郎只大声冷笑,“没有人能逃出幻音十八楼的控制,也没有人能找到幻音十八楼,没有,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