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酒的诱惑,追长风脚下的速度提快了许多,很快窜入路边的酒馆里。
天气放晴,酒馆门上并没有挂帘子帷幔之类的东西。
走进酒馆内,空间空旷,里面没有几张桌椅,显然这间酒馆的生意不太热闹。
这四周荒凉,能遇到一间酒馆已属幸事,能喝上一口酒,追长风更是觉得难得。
追长风顺着酒香一路往酒馆里面走,刚进内屋那扇门,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哭声。
哭声嚎啕,叫声刺耳,杀猪一般。
声音发自一个女人,“你敢打我,我不活啦,别拦我,让我死······”
女人嚣着嚷着要死,还有乱摔东西的破裂碎响声。
“别无理取闹行吗?”里面又传来一声男人的劝阻声。
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对付男人的屡试不爽的手段。
“我买酒!”
通天博文声音宏亮,深怕里面的人打砸东西,听不到他的说话声。
听到有人进来,正在劝阻女人莫要轻生的胖男人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很胖,但并非虚胖,一身的腱子肉,壮得像一头牛。
胖男人的脸上皱纹已经很多,人到中年,胡须也有些发白。
胖男人看起来憨厚,脸上挂了彩,应该是拜屋里要死要活的女人所赐。
胖男人走出房间没多久,紧随其后走出来一个消瘦高挑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一只手拿着一个椅子腿,一只手拿上吊用的长布,脸上满是泪痕。
中年女人的脸很长,一脸麻子,长相跟“一般”二字都能隔着十万八千里遥远距离。
追长风不解,这样的女人也能找到男人,完成出阁的艰难任务。
不知道是眼前的胖男人饥渴过度,还是这麻脸女人手段高明。
女人对付男人,总有层出不穷的手段,追长风也算见多识广,见怪不怪。
通天博文将马车停在酒馆门外,“今天我请你喝酒。”
通天博文眼带柔光,走进酒馆之中问道:“老板娘,有酒吗?”
天下很少有女人能经受住通天博文那双迷人的眼神,麻脸女人见到他,脸上的愠怒变成了兴奋与大喜。
那是一种夸张的大喜,恨不得立刻扑在他的怀里撒娇。
麻脸女人刚才的母老虎嗓音瞬间变成了小鸟依人:“吆,客官,想要喝酒?”
麻脸女人双眼脉脉,脸色轻浮,哪里能抵挡通天博文成熟男人的气质。
哪怕是他不停地咳喘,也丝毫掩盖不了他成熟脸颊上的精气神。
“······”
追长风只觉得麻脸女人过于频繁的媚眼着实具有恶心的杀伤力,正欲和通天博文离开,却不想那麻脸女人将其挡住了。
丑人多作怪,世间已经无法阻止恶心女人对男人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摧毁。
麻脸女人枯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施了很重胭脂,脸圈红如猴屁股,肥肿的嘴巴更是抹了鲜艳欲滴的朱砂红。
整张脸不但没有因为这些粉黛而增色几分,反而看着令人觉得面目全非,像个面粉人。
麻脸女人眼睛一大一小,而且还十分明显,不停地眨动眼睛,用勾引人的声音道:“荒郊野外的,孤男寡女,两位客官难道就不想发生点什么?”
这样一朵凋零的霸王花,毫无风韵可言,只觉得让人浑身战栗。
追长风的胃已开始翻江倒海,浑身一层鸡皮疙瘩,只是他的脸却始终阴冷如霜。
胖男人双手掐腰,怒道:“你男人我还没死呢,就想着偷汉子!”
麻脸女人也双手掐腰道:“你能看别的女人,玩别的女人,老娘就不能吃口嫩草啊!”
通天博文哭笑不得:“这里的酒太酸,酸得发臭。”
追长风清冷一笑,那笑容能瞬间让水凝结成冰:“长安果然鱼龙混杂。”
通天博文暗笑道:“这两人我虽不认识,但也看出来不是善茬。”
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刺头,论谁的心情也不会好。
麻脸女人从胸前掏出一个粉色手绢,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掩着麻脸,突然将目光转向追长风,笑颜嘻嘻道:“公子这打扮不拘一格······这酒啊,得有人陪你喝才有意思。”
胖男人看不下去了,怒得脸色火红,道:“你个不要脸的娘们儿,少在这里逮着谁就跟谁发骚,我要休了你!”
见状,通天博文笑道:“也许今天的酒钱可以免了。”
追长风不想再惹上没有必要的麻烦,正想趁机离开这间是非酒馆,胖男人道:“你们给评评理,我是不是该休了这女人。”
通天博文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把追长风死死地拽住道:“咱们坐下来听听,顺便喝点酒,想要了解这里,都要从酒馆开始。”
追长风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这里的酒酸,而且还臭?”
通天博文道:“但我喜欢听别人掏心窝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