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窥你傻笑,
我也笑了。
火红的夕阳迷乱了我的双眼,
扰乱了的心绪,
你曾问我的眼神为何无神,
其实我是不想被繁花迷乱双眼。
你曾在春风拂柳时问我爱有多长?
我笑而未语,在心中默默祷告:
如果有来生,我愿成为那座石桥——
等你五百年。
谁也不知道这颗九炎赤风珠曾经历多少风霜,经历过多少人情苦楚,情人们相信真爱可以让珠子发光,矢志不渝地相爱一生。
因为痴情的眷侣们相信,若爱永恒,愿来生化作石桥五百年。
山无棱、海无涯,才敢与君绝。
这便是感天动地的的人间真爱?
通天博文握着手中的九炎赤风珠,他发现了她眼中的失望,亦感受到她内心的怆然,“现在,我该走了。”
通天博文转身,身体有些僵硬,他刚抬前脚准备离开本不该他出现的地方,只听姬如雪淡淡的说话声中带着幽怨:“十六年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对于一个被自己伤害过的女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显然对方不是为了听一句对不起。
通天博文愣住了,他心神慌乱得有些无措,“他很爱你,你会得到更大的幸福。”
更大的幸福是多大?太抽象,抽象得像一句噱头。
“这便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姬如雪垂丧着头,泪水顺着睫毛滑落而下,落在衣服上,瞬间凝结成冰晶,“这便是我等了十六年的一句话?”
爱情是什么?
难道是折磨吗?
“你的真心话?”她曾经那么深爱的一个男人,等了十几年的男人,最后竟换回如此刺痛心脏的话。
“即便是违心之言,也是希望你好。”通天博文没有脸转过来,他伤害她太深,深得没有任何药物能治愈内心的伤口。
即便时间是治疗情伤的慢性解药,可这世上却没有一记解药能够消除伤痕。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他多么想给她一个拥抱,然后告诉她,自己依然深爱着她,但她已为人妇,早已与他云泥有别,天地相隔。
姬如雪冷冷地笑了笑,她已不再奢求什么,当他在十六年前将自己拱手相让给陆啸天的那天起,她便没有再奢望这个伤透自己的男人,再回到她的身边。
“可你安好吗?”姬如雪流着泪花问道。
通天博文自然不会告诉她,有太多人想要杀他,他轻咳了几声,脸色有些泛白,淡淡道:“我浪荡惯了,飘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只要有酒,那便是我的人生。”
这话说得很直白,穿透人心的直白,没有任何锋刃,却伤人于无形。
此刻,姬如雪多么希望自己就是一壶酒,融入到通天博文的血液之中。
有些记忆就算是忘不掉,也要假装记不起。
“我该走了。”通天博文知道,他在这里待得太久,气氛就越冷凝,这对她、对自己都是一种折磨。
“一个人戴着假面生活太久,会渐渐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即便破镜无法再重圆,姬如雪也渴望知道当年“镜子”破碎的真相:“当年你和风轩凝眸成亲,是故意让我死心,对吗?”
姬如雪双目圆睁,那双晶莹剔透,闪烁莹光的瞳孔,容不得一丝的欺骗和敷衍。
即使是再甜的蜜,也有苦的那天,何况是甜蜜的记忆?
甜蜜像气球,一旦被现实真相戳破,便碎得连碎片都不存在。
“你知道又何必问那么多?你应该有你的幸福,我给不了你的,陆啸天能给你!”这句话从通天博文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自欺欺人,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睁眼说瞎话。
哭,并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等待的太久,坚强了太久,男人的谎言和坦诚都能让女人流泪。
“当年明知道是一场戏,还要陪你一起演下去,我早该知道这是命。”笃信佛门的人,会在现实的失望中越来越笃信命运之说,姬如雪一脸素白,泪水在脸上凝结,“我曾天真的以为不想、不念、不听、不看,就是遗忘······”
姬如雪冷笑的表情令人浑身发寒,那是绝望的冷笑:“我不会纠缠你,当年如此,现在更不会缠着你,我对你早已死心。”
明知道不可能,知道没有结果,聪明的女人不会选择与不甘心斗争。
人生就是需要的人得不到,得到的人又不需要,上天视众生如玩偶,每天扮演者人间丑角,这不是悲观,而是失望。
如果此刻有酒,通天博文定要喝个伶仃大醉,太美好的东西从来都不适合经历,倘若失去,此生便无法忘记。
“爱与爱过,多了一个字,却隔了一个曾经。”姬如雪走进身后庙堂内的时候再也没有回头,她静默地跪在佛像前祷告,好像已经将整个世界遗忘。
佛不过是痛苦者的精神寄托,缘起缘灭归于命理,信则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