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长风身上穿着玄冥宗的冥衣,这个身份不知道能否保证他的安全。
凤轩玲珑有些遗憾,道:“我很意外,玄冥宗竟然能将你招入麾下,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安然无恙。”
追长风委屈无奈道:“怪只怪天下人都想要我的脑袋,为了保全自己这颗贵重的脑袋,我只能听命于玄冥宗。”
凤轩玲珑好像知道了什么,“玄冥宗选中你,怕是另有所图。”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为了天蚕金丝甲!”凤轩玲珑嘴角噙笑;“你可知玄冥宗为何想要得到天蚕金丝甲?”
关于这一点,追长风自己都有些费解,他完全猜不透玄冥宗的用意。
他对着凤轩玲珑摇头:“我不清楚!”
“玄冥宗知道你要杀岐王李茂贞报仇,恰巧玄冥宗也想杀李茂贞。”凤轩玲珑纤手摘了一朵香花,轻轻闻了闻,“李茂贞向来做事谨慎,滴水不漏,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得到天蚕金丝甲保命,防止被你刺杀,不管你的刺杀最终成没成功,只要李茂贞没有天蚕金丝甲护体,他便会死!”
这个解释听起来并不像臆断,追长风问道:“宝物动人心,如此说来,醉梦宫对天蚕金丝甲也感兴趣?”
凤轩玲珑激动道:“感兴趣,当然感兴趣!只可惜,那件东西太烫手,只怕穿在身上也未必安全。”
追长风不置可否:“起码是个心理安慰。”
追长风一时半会还猜不透眼前阴谋款款的女人有何用意,但那张艳丽的脸却看着令人浑身汗毛直竖。
“启禀宫主,酒菜已备好。”舞娘恭敬的禀报,嘴角边藏着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凤轩玲珑满意一笑,扬了扬手道:“风公子,咱们酒桌上继续聊。”
追长风起身,迈入门庭外,跟在舞娘的身后,来到一处优雅的别院内。
别院被几百盆各式各样的山茶花包围,周围因为引来了温泉的泉水,所有四周的温度颇高,山茶已经吐露芬芳。
现在的中原大地正属严冬腊月,这里繁花似锦,温暖如春,确实与众不同。
见追长风肆无忌惮的喝了起来,凤轩玲珑道:“不怕酒里面有毒?”
追长风回答:“酒里本来就有毒,难道不是吗?”
凤轩玲珑好奇了起来,明知道酒里有毒,竟然还义无反顾的喝下去,这样的人他不知道应该算作聪明,还是大傻瓜。
“明知道有毒,为什么还喝?”
追长风又倒了一杯,道:“最毒不过人心,比起人心的险恶歹毒,这毒酒又能算得了什么?”
追长风又一饮而尽,咋了咋舌道:“我是看在酒的面子上才喝。”
他的话言外之意很明显,凤轩玲珑没有这个面子。
“好酒!”
凤轩玲珑得意道:“这酒里的毒叫做‘满架蔷薇一院香’,毒中有蛊,蛊会在半年的时间里发芽生长,从人体之中汲取生长的营养,借助人骨头架攀藤,开出蔷薇花,开花则人死,所以叫满架蔷薇一院香。”
追长风称赞道:“好毒!”
凤轩玲珑的语气很自豪,那是一种变态的自豪。“这毒是我精心为天下负心的男人所研制,解药只有我才有。”
凤轩玲珑与风轩凝眸不愧是一对姐妹,就连变态的心理都如出一辙。
善良的女人最可爱,相反的邪恶的女人比魔鬼可怕。
追长风将酒拿到自己身边,一个人喝得十分尽兴,丝毫没有在意什么毒,对凤轩玲珑的话更是没有任何恐惧。
超脱生死,唯有赤诚和真情,他的命秉承自然。
像凤轩玲珑这等凶残成性的变态女人,是无法明白追长风那份洒脱。
追长风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喝酒,令凤轩玲珑惊讶不已:“你不怕死?”
凤轩玲珑所见过的男人,在面临死亡时,无不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求饶,而追长风不但没有,反倒像个没事人。
追长风喝着喝着,不再理会凤轩玲珑,兀自端起酒壶一个人对嘴喝:“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我连生不如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死?”
怕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害怕没有任何作用。
凤轩玲珑道:“你倒是一个人与众不同的男人。”
女人在夸赞一个男人的时候,总喜欢跟心里所埋藏的那个男人进行一番对比。
在凤轩玲珑的内心世界里,藏着一个男人,是这个男人让她放弃了小女人的纯真,走向了邪恶,是这个男人令她迷失了自我,成为了可怕的女魔头。
她爱的那个男人,宁愿出家做和尚也不愿意娶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凤轩玲珑才要报复全天下的男人,立志杀尽天下负心人。
凤轩玲珑抚摸自己的脸颊,她的脸白嫩,但脸上还是有岁月摧残的痕迹,“我是不是很可怕?”
可怕之人,往往有可怜、可悲、可叹之处。
女人的可怕,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一种忧伤,一种被世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