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透着一点晕红,萧条抹红了一片西天。
夕阳没有一丝温暖,寒意照人心,也在摧残人心!
风轩凝眸的伤害像一把没有形的刀,每一刀都捅在通天博文的心脏。
只有最了解自己的人,才知道刀往哪里捅最疼。
男人的痛苦和愁怨可以尽情消散的酒里,在酒里得到麻痹。
通天博文抱起酒坛,一股脑的喝酒,喝得伤心,虽然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因为眼泪交织在烈酒之中,被他一口一口的吞咽在肚子里。
孩子死了,再如何痛哭流涕也无法复活,哭没有一点作用。
有一种伤痛欲绝没有眼泪,那种痛叫作欲哭无泪。
通天博文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打量了一眼追长风道:“我可笑吗?”
追长风问:“可笑什么?”
通天博文低下头,他很少在别人的面前低下头,而今天他却低着头,垂落的头发遮盖了他紫色的脸。
可笑?
自己觉得自己可笑才是真的,自己觉得自己可笑,才会觉得别人会觉得自己可笑。
“呵呵······”通天博文的手按在酒坛上,兀自冷笑,笑得嘴角没有一点笑的褶子。
追长风浅浅的望了一眼,双手合抱在胸前,一脸平静。
飞驰的马儿突然狂啸一声,然后猛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之前凤轩凝眸的出现,在马车行驶的道路上立了一口棺材,现在马儿对任何挡道的东西,都有一种本能的抵触情绪。
不管是什么挡道,只要通天博文的马儿停下来,就说明有情况。
这一次挡住马车去路的是一个很高很大的雪人。
雪人很大,像一座小山包。
雪人是由两个大雪球堆成,下半身很大,上半身很小,雪球没有五官,样子很丑,没有任何观赏性。
追长风望着大雪人,有些傻眼,这么大的雪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通天博文见他望着雪人出了神,问道:“你没看见过雪人?”
“没见过这么大的。”
这么大的雪人,绝不是一个顽皮的小孩子能堆成的。
准确来说,这样的雪人,连个大人都未必能轻易堆起来。
“挡道的,都是可恨的。”通天博文神情有些黯然,将手掌伸向车窗外,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掌心出迸发而出。
地上厚厚的积雪凹陷了一块,吸在通天博文的手掌里,那团雪很快变成一个坚硬的雪球。
雪球迎着呼喝的北风,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砸中雪人的头顶。
砰!
雪球砸中巨大的雪人,雪人从上而下崩塌,炸开了花,雪花四溅,周围雪面上全是雪人的残骸。
“我们上当了,你毁了这个雪人,有人会找我们的麻烦。”凭白无故不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雪人挡道,事出有异必有妖。
“人若倒霉不仅喝凉水塞牙,而且还烫嘴。”通天博文无惧道:“我敢毁,又何惧麻烦。”
麻烦要来,挡都挡不住,不毁了这个雪人,麻烦不会主动现身。
“如果是想取我的脑袋,便请现身一见吧?”追长风立在马车的前面,平和的呼吸着沉闷阴冷的空气。
“哈哈······不愧是杀了朱温的追长风,有气魄。”半空中响起诡异交杂声,那声音有男有女,听着诡异,如果出现在晚上,绝对能吓哭小孩。
“装神弄鬼。”追长风岿然不动,他从来不作第一个动手的人,他喜欢后发制人。
半空中两道身影一白一黑,飘闪跳跃,影子模糊不清。
通天博文凝眉道:“玄冥宗的黑白无常。”
“呵呵,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碰到通天晓地,博文强识的通天博文,真是幸会!幸会!”两道黑白影子出现在马车前,身上透着一股邪气。
两个人一男一女,男黑女白。
黑无常黑得像炭,白无常白得如粉,一黑一白形成强烈的对比。
“怎么,玄冥宗对我的头也感兴趣?”追长风的头,现在是全天下最抢手的东西,无人不想夺去换黄金。
黑无常轻笑:“玄冥宗不想要你的头,你的脑袋在玄冥宗看来,远远不止五万金。”
“哦?那我的脑袋在你们看来能值多少?”追长风好奇的挑了挑眉。
“您的脑袋当然是无价之宝。”白无常笑得露出皓齿,那笑却显得轻浮。
追长风道:“要不是没了这颗脑袋会死,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割下来换酒。”
见追长风拿自己打趣,白无常道:“这普天之下,还有人能取得走您的脑袋?”
“有!”追长风不敢妄自菲薄,也不敢狂妄自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在充斥生与死的复杂江湖里,暗流涌动,谁都无法保证自己的脑袋永远按在脖子上。
黑无常嘴角轻斜道:“现在有个机会摆在您的面前,以后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