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乞丐,就让人有些不得而知。
见小乞丐强行闯入茶棚里,茶棚老板忙上来驱赶。
通天博文甩了一粒小金豆,制止茶棚老板道:“天这么冷,我请这位小兄弟喝一杯,暖暖身子。”
通天博文从不喜欢驱赶人,况且可怜人何必为难可怜人?
追长风冷面狐疑道:“我们认识?”
小乞丐回答:“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喝了一口酒,小乞丐道:“你叫追长风,杀了梁皇朱温,现在全天下都在通缉你,你的脑袋很值钱。”
通天博文笑而不语,兀自喝酒,他只觉得眼前面目清秀的小乞丐真是人小鬼大。
“我还知道你不久前杀了忠唐万年,还杀了剑门掌门人的儿子浮生若半······”小乞丐冻得有些发紫的小手捧着热酒杯,饶有兴致地问:“我说得对吗?”
追长风没有回答,嘴巴微微抿着,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通天博文轻瞥了一眼追长风,然后又将眼神望向奇怪的小乞丐,好奇地问道:“那你认识我吗。”
小乞丐点头道:“我不但认识你,还知道你为情所困,你一见到女人就头疼。”
通天博文苦笑道:“你还真认识我。”
“普天之下有三奇,你一个人就占据了两奇,天下没有人知道的修为有多高,也没有人知道你背后的巨幅画卷里隐藏什么秘密。”
通天博文怔了怔,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因为眼前的小乞丐不但知道他是谁,而且对他还很了解。
从小乞丐进入茶棚后,追长风灌了两口酒,他在灌下第三杯酒后,淡淡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不足为奇,天底下到处张贴我的通缉榜,那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小乞丐得意道:“我不但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而且还知道你会有生命危险,从来没有刺客能从神将府活着走出来。”
“从来没有!”这四个字,小乞丐特意加重了语气。
没错,追长风接下来确实要去神将府,他要杀了岐王李茂贞。
追长风再次陷入静默、冷漠之中,他不是无言以对,而是在思考着小乞丐的话,思考“从来没有”这四个字。
小乞丐偏过脑袋,双手撑着小脑袋,滑溜的神芒从黑眸轻闪了闪,“通天博文,我是不是比你聪明?”
通天博文苦涩一笑,“我可从未觉得我聪明。”
“可你却是通天晓地,无所不知,号称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小乞丐眼神执着且带着好奇地望向他,撇嘴道:“你从冥冥之北回到中原,现在的你看起来像个大傻瓜一样,看来你并不聪明,为情所困的男人都是大傻瓜。”
通天博文惊疑道:“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乞丐。”
“我当然是乞丐。”小乞丐一本正经道:“但我又与乞丐不同。”
追长风问:“有何不同?”
小乞丐道:“我是乞丐,但我却三不要。”
通天博文歪了歪脖子,道:“小家伙规矩还挺多。”
追长风又问:“哪三不要?”
小乞丐道:“残羹剩饭不要;味道难吃不要;给菜不给酒不要。”
茶棚老板冷哼了一声道:“哼,架子倒挺大,你怎么不去做皇帝?”
小乞丐道:“小爷不稀罕做皇帝。”
茶棚老板鄙夷道;“就稀罕做乞丐,蹭吃蹭喝?”
小乞丐对狗眼看人低的茶棚老板挤眼道:“你管不着。”
通天博文仔细扫了一眼面前的小乞丐,从那双明亮聪明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凡,只是他对小乞丐的聪明狡猾,还是看不清路数。
通天博文双眼一亮,对茶棚老板道:“老板,上最好酒、最好的菜。”
吩咐完,通天博文又扔给茶棚老板一锭银子。
接到白花花的银子,茶棚老板虽然眼神怪异的瞥了一眼小乞丐,但还是忙不迭的准备酒菜,道:“好嘞,大爷您稍等。”
“像你这样讨饭的乞丐,竟然还没有饿死街头。”
小乞丐伶牙俐齿道:“若只会要饭,在这兵荒马乱之中就只能饿死街头。”
通天博文语塞,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小酒壶刚温的酒只剩下一小杯,他全斟给了小乞丐。
追长风脸上含笑,少有的笑,并不沉闷阴冷,他望着小乞丐的脸道:“你能活得有滋有味,说明你不简单。”
“能在乱世中活着,哪个简单?你们也不简单啊。”小乞丐眼神灼灼地从追长风与通天博文的脸上轻掠而过。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能在乱世中活下来的人,都有不凡之处。
小乞丐盯着通天博文身后神秘的巨幅卷轴,双手撑在小脑袋上,望着他道:“你可知刚才那川中五虎与南派四姑为何会打起来?”
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通天博文与追长风恰巧目睹了后半部分,直到双方消失在密林里,追长风与通天博文才来到茶棚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