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唐的一个西北中郎将。
唐颓后做了刀尖舔血的行当,西北钝刀王。
刀未开锋遂为钝刀,以一把钝刀行天下,名列九州英雄录里的高手。
坐在拐角处的老者听着周围的谈论声,盯着那盘花生米,很有耐心的等着那名少年。
“不知道这少年的头,天下谁人有这个本事摘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一颗少年头,价值五万金,天下不动心的人还真不多,何况是在这样的乱世。
忠唐万年一口酒下肚,豪气云天道:“非我莫属。”
众人脸色有些狐疑,虽说忠唐万年在西北的名声不小,但他的这席话却被当成酒中胡言。
“我的刀,西北无人能敌,在这西北之境,谁人敢说自己的刀剑快得过我?”忠唐万年早年随军打仗,刀里来血里去,唐颓后做了杀手的行当,手上的那把钝刀不但没生锈,反而越来越快。
五万金,动人心!
财宝窥人心,谁人梦里不想得?
“那少年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安然无恙的活着,凭借的紧紧是一把竹剑,倘若换成了神兵利器,你岂不是不敌?”一群酒客三三俩俩的议论着,对于忠唐万年方才的一席酒话,众人却是不信。
忠唐万年是爱面子之人,就算是真的不敌,也要将面子给撑起来,最起码嘴上不能认怂,人前更不能低人一等。
这个世界上,酒喝得越多的人,越不要脸,但这却又是一个十分滑稽的矛盾,不要脸恰恰是为了脸。
“只要那少年一出现,我忠唐万年一刀就能取下他的脑袋!”忠唐万年掷地有声的将较真的怒气撒在碗上,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忠唐万年的酒劲一上来,刚才那些喝酒打诨的人都不敢再质疑他的本事,一个个全都低下头喝酒,没有人愿意尝试钝刀砍脖子是什么感觉。
一时间,酒肆的氛围在忠唐万年摔碗下,整得像死气沉沉的追悼会一样压抑,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喝酒就怕这种没有酒品耍酒疯的人,尤其是这种耍起酒疯就要人命的人。
打破这种冷凝氛围的是一位穿着破烂的冷峻少年。
他掀起门口帷幔进来的时候没有多少人看他,因为都被耍酒疯的忠唐万年,吓得闷头喝酒,不敢抬头。
“我们打个赌如何?”少年进酒肆后,走到兀自喝酒,醉意阑珊的忠唐万年面前问道。
“滚一边去,老子没空!”全身散发着杀人的恐惧与威慑力。
漫无天际的说大话,有一种特殊的快感,忠唐万年并没有多瞧一眼破衣烂衫的少年。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老者转过头,望向三天前在雪夜中遇到的少年,褶皱的脸上冒出一股兴奋与喜悦。
少年也看到了那名老者,只是那双如炬的双瞳却满含期待的问着忠唐万年道:“这些人这么怕你,你若是不敢跟我赌,可是要闹笑话的哦。怎么,没胆量?”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人人都知道忠唐万年这张脸在西北,比他的命都重要。
忠唐万年少年时是一鞑子孤儿,被镇守西北的抚远参军收为义子,后取名为忠唐万年,这才有名有姓。
后来入军做了一个中郎将,可惜人并不如其名,李唐王室亡后,他没有了效忠的责任义务,人这一辈该忠于谁?
忠于自己的命,忠于自己的脸,忠于可供打破的金钱利益和原则。
“哼哼!”忠唐万年冷冷哼笑道:“没有老子不敢赌的东西,只怕是你,赌不起吧?”
少年破衣烂衫,除了模样有些俊俏之外,一无是处。
可惜,忠唐万年是个血气方刚的纯品男人,性取向明确,对细皮嫩肉的鲜肉肥皂不感兴趣。
忠唐万年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穷小子能拿什么跟自己比?难不成要比那个地方的粗细长短?
“听说过人头酒吗?”见忠唐万年轻蔑的取笑自己,少年阴冷的面孔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听到少年提到“人头酒”,周围吓得距离忠唐万年远远的酒客商旅们也都一脸茫然。
坐在拐角等待少年三天三夜的老者,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暗自笑道:“有点意思。”
“什么人头酒?”忠唐万年的眼珠子红如火焰,那眼神阴冷得像寒冬夜晚呼呼的北风。
“你觉得你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钱?”少年语气冷冷,面无表情问道。
“你是找死吧。”森冷的牙齿紧咬,忠唐万年的右手已经紧握住手中的大刀,他感受到少年来者不善的杀气。
“我的头,五万金,天下能者皆可取,只赌你一壶酒,完全是便宜你。”
此言一出,四下具惊,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讨论的阴冷少年就是面前这一位。
“你用刀,我用剑,一颗人头赌酒钱!”少年与壮硕的忠唐万年双眼对视,继续道:“一壶菩提酿,敢赌吗?”
少年拿项上人头赌一壶酒,平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