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漫不经心的走回家里,一路上他脑海里浮现最多的就是驱魔师三个字,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魔怔了,对力量、对强者的追求简直到了癫狂的程度。
其实,这也不怪夏宇,夏宇前世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没有亲人朋友,形只影单。后来夏家家主去孤儿院里将他带回了夏家,教他学武识字,可以说夏宇的童年,就是在不断练武中度过的,他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师傅不停说的成为强者。
听多了夏宇就记在了心里,加上内心的孤独,练武就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成为强者就是他存在的意义,这种思想早已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哪怕时间都磨灭不了。
沙沙。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声,顿时让夏宇从沉思中惊醒,他急忙站起身走到门口,只见不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破旧黑袍,他黑发披肩,零散而杂乱,脸上表情木然,一双深邃的双眼弥漫着浓浓的颓废之色,明明才而立之年比起六十老人还要衰老,周身笼罩着一股沉沉暮气。
“爸爸,你回来了?”
夏暗星木然的点点头,将扛在肩头上的米袋递给夏宇,夏宇连忙接过,只觉手里一沉,这袋米有点重,估计有六十多斤。
虽然夏宇年纪尚幼,如今才五岁零三个月,但他自小练武,体格强健,力气堪比十六七岁的少年,三个月前更是修炼了长春功,体内内气运行流转,扛起这袋米也不算吃力,更重要的是,夏宇早就习惯了。
将大米扛回厨房,他将还有些温热的饭菜端了出来,摆放在粗糙的小木桌上,冲着神色木然的夏暗星说道:“爸爸,把东西放下,过来吃饭吧。”
夏暗星如梦初醒,将右手里抱着的精铁刀剑棍棒放在内堂的角落里,脏兮兮的手在黑袍上擦了擦,坐到桌子旁边,抬起饭碗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夏宇看了看夏暗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两人静悄悄的吃饭,气氛颇为诡异,好像他们不是父子,而是陌生人。
吃完饭,夏宇麻利的收拾残局,夏暗星按照惯例,吃完饭就睡觉,刚要进房间,夏宇急忙说道:“爸爸,我有事跟你说。”
夏暗星肩膀一动,似乎是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更没有转身。
“刚才哈克爷爷跟我说,让我几天到龙庙参加神使大人的龙神祝福,想看看我有没有成为驱魔师的可能……”
“哼!”
还不等夏宇说完,夏暗星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虽然他背对着夏宇,凌乱的头发挡住他的脸庞,让夏宇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夏宇从他的语气里,分明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不屑。
“你想去吗?”夏暗星冷冷问道。
夏宇不知道夏暗星的意思,语气坚定的说道:“爸爸,我想成为驱魔师。”
“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想成为强者,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夏暗星身体一震,久久之后,才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就算成为强者又能如何?还不是无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不需要问我,你去吧。”
说完,夏暗星就准备掀开布帘上床睡觉。
“爸爸,我还有件事……”
夏暗星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还是停下了脚步,语气生冷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
“爸爸,我想跟你要一把精铁剑,就是角落里的那种长剑。”夏宇指着夏暗星抱回来放在墙角的精铁剑说道。
夏暗星双眼一缩,猛的转过身来,紧紧盯着夏宇说道:“你要精铁剑干什么?难道想成为神纹师?”
刚想说自己用来练剑,可想到自己的年纪,,还有种种武功绝技,要是夏暗星追问起来自己可没办法自圆其说,于是就顺着夏暗星的话回答道:“爸爸,我是你的儿子,将来肯定要继承你的手艺,我也觉得神纹师挺有趣的,想用剑来练练手。”
夏暗星目光古怪,没有追问夏宇怎么对神纹师感兴趣了,而是从墙角的刀剑堆里翻出来一本破破烂烂、铺满厚厚灰尘的书,直接扔给夏宇,说道:“要想成为神纹师,首先要学会神纹,这本书里记载了神纹师必须掌握的三百三十三个神纹,你既然想做神纹师,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记住这些神纹,一天之后我会来检查,如果不过关就说明你没有成为神纹师的命,我不教废物。”
看着布帘遮挡住的夏暗星的身影,夏宇死死握着破书,嘴角翘起刀锋般的弧度:“放心吧,爸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证明我夏宇不是废物。”
说完,夏宇神色坚毅,本来准备拿到铁剑就去日泉山练剑的,可夏暗星口口声声‘废物’两个字,深深刺激到了夏宇,他是骄傲的,哪怕他自己真的资质愚钝,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弱者,更别说在将‘废物’的称号顶在头上。
低头看着破书,封面上依稀还能辨认出四个模模糊糊的狂草大字,神纹集锦,显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