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罗门,踏霄峰。
一个穿着秀才衣衫,透着儒家文人气息的男子站在山顶上,遥遥看向落雷之地。
在其身后,一男一女同样向着落雷之地看去。
少年弱冠之年,一身与秀才男子相似的儒家衣衫显出几分文人风采。至于少女,正值豆蔻年华,一身粉红的衣衫显得青春活泼。
秀才男子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少年少女。
视线落在少女身上带着点点和蔼,落在少年上则是丝丝严厉。
“知道吗,为何我金罗门能在妖兽之劫中崛起,于百年之中,成为荒炎域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宗?”
秀才男子不等少女少年回答,又接着开口说道:“那不只是因为有着雷武长老一人的原因,那是因为正是有着如大比之地一般的弟子,前赴后继地燃烧自己,去斩了那落下的雷劫,去于雷劫之中置之死地而后生,去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破境雷劫,九死一生,九成必死,一成则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活生生斩出一条生路。
我金罗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破境丹可用,可一旦发现用避劫雷丹,废除修为,剥夺弟子之名,驱除金罗门。
身为我金罗门弟子,一剑一人斩雷劫,如连雷劫都无法去面对,无法斩开,何以蕴育自身心中的无敌之剑,何以蕴育出自身心中的斩天剑意!”
说道此处,秀才男子身上气息转变,原本文人温和般的气息骤然变得霸道无比。
“正是这个原因,我金罗门每隔十年招收三万外门弟子。可到十年后,只剩下不到三千之数。
走的走,驱除的驱除,可更多的是在破境雷劫中,被落雷劈得魂飞魄散。
正是这一名名用着自己手中的剑,用着自己心中的剑,毅然决然地斩去雷劫的弟子,才有着我金罗门如今的辉煌。
正是这一名名默默无名,却一次又一次视生死如无物,斩去破境雷劫,才有了金罗门三位玄罡境之上的太上长老,才有了更多的玄罡境长老,凝玄境真传弟子和开玄境的内门弟子。”
苏古话语平静,可落在苏倪和谭崔明耳里,却是格外的血腥与悲凉。
“苏倪,你爹我当年如此,你师兄谭崔明也是一次次九死一生,斩破雷劫到达如今的玄罡境。就连你身旁的李文师兄也是如此。
你娘死得早,所以我事事顺着你,你说修炼累修炼苦,我就依着你四处玩耍。你说修炼怕雷劫,我就送你到其他宗门修炼,不去履行宗门的规矩。
你也许嫌你爹爹啰嗦,可爹爹我还是想问最后一次,现在还愿意成为金罗门我苏古的亲传弟子吗?”
苏倪咬着嘴唇,抬头看向那道古树粗大的落雷,转头看向苏古:“杨平真的是方长老的亲孙儿?”
“是的,血脉相连的亲孙儿!”苏古掷地有声答道。
“既然他可以做到,那我也可以做到,我还要做的比他更好!”苏倪眼中满是倔强与要强。
苏古神情欣慰看着苏倪,“好!从今日起,我女儿苏倪便是我苏古的第三位亲传弟子。明日我便去荒芜域替你讨要一枚九转炼玄筑基丹,为你炼玄境打好基础。”
大比之地,落雷之中,一身破烂的段乌谷浑身是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洞不断往外流着鲜血,只有食指发出晶莹之光,死死抵挡落下的天雷。
强大的天雷之力让段乌谷脚下的黑铁蓝晶地面生生陷出一个凹坑,而段乌谷的右手更是开始弯曲变形,好似下一刻便会断掉一般,摇摇欲坠。
“给我撑住啊!我段乌谷当年只是一名普通弟子都能在四梯的天雷下活下来,如今更是拥有强者的遗骨和一生的修炼记忆,我段乌谷怎能在这七梯的天雷止步!
我段乌谷是要成为名扬古荒之人,怎能在这里倒下,给我爆发啊,我心中的无限剑意!”
右手骨指发出嗡嗡剑鸣之声,一道一人之宽的剑意从中爆发,与落下天雷死死抵抗。
杨平剑指微动,在落雷来临之际,嘴唇微微张开,低声呢喃:“原来……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便是生机所在啊……”
双目猛地睁开,射出凌厉的目光,左手剑指骤然划过剑身,于剑尖重重一点!
九个血色符文一瞬而现,然后全部炸开,化为红雾,融入杨平体内,然后杨平与落下天雷猛地一撞。
一声闷响发出,杨平被重重击落在地,身上雷弧跳蹿,鲜血四溅,可杨平的脸上却是狰狞一笑,“炼玄五重天,给我破!”
无我之境,生机不灭,我亦长存。
杨平这是要用无我之境,借天雷强行压榨自己,让自己破境。
满身鲜血,眼中只有坚毅与执着,杨平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天雷,一个又一个血洞炸开。
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破境。
炼玄六炼,七炼,八炼,直至在体内衍生出一丝玄气。
半步开玄!
与此同时,在杨平脑海中的符文石头发出温和的莹光,又将杨平的心神拖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