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杨平一身灰衫,一头黑发由一根灰色发带束着。
整体的灰色装扮带给人一种迟暮之感,但在杨平的坚毅神色上,却是显得更为朴素与坚定,与以往天骄嚣张华丽之感,不同而语。
五年之时,洗尽铅华,与背负澄黄钝剑一般,只等开锋之时,一剑冲天!
打开竹门,杨平踏步而出,缓缓走下山腰。
金罗门,一门七峰,为七脉传承。
战剑一脉,斩剑一脉,气剑一脉,淬剑一脉以及三位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便是金罗门的七脉传承。
每位太上长老都会有两到三位亲传弟子与数量或多或少的记名弟子,但唯独自己师傅,身为金罗门三大太上长老之一,却只有自己一名亲传弟子,甚至连记名弟子都没有。
一峰一脉,一脉只一人。
杨平便是剑霄峰一脉的唯一传人。
自己所在的竹屋距离师傅不远处,同样也在山顶。在走向山腰的路中,杨平看着四周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药田,不禁往四周瞧瞧,似乎在寻找什么。
杨平在找一人,在找一名曾经是杨家的下人,一名比他小几岁,被他带上山峰的下人。
因为剑霄峰只有自己师傅与自己为主人,并无其他主事之人,在杨平变成废物的五年中,无法顾及,所以遣送了大半之人,只剩了寥寥数人。
这其中未免没有方林万不想让杨平听到关于他一夜之间成为废物的闲言碎语之意。
而在这寥寥数人之中,就有王明宋,这名被杨平带上山峰的下人。
原本杨平也是想遣送走王明宋,将他送去其他山峰,给王明宋一个外门弟子的资格,可以去修行。
可王明宋死活不愿,即使送到剑锋四脉,王明宋也会回到剑霄峰,当一名微不足道,只能修行一些空长些力气口诀的下人。
为的,只是当年的一句话:我王娃不再是杨家的下人,只是杨少爷一个人的下人!
想到这里,杨平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笑意,当年王明宋只是一名下人,只比自己小几岁,六七岁而已,却被其他下人唤作牛马一样使唤。
其他下人不爽之时,还免不了被拳打脚踢一顿,用以泄气。
当年他被其他下人拳打时,正是被自己恰好瞧见,救了王明宋一次,至于后来王明宋怎么当上自己的下人,时隔已久,难免有所忘记,但有一点杨平他没有忘记。
那就是当杨平想了想问王娃:“如果自己也像其他下人一样,对你拳打脚踢,甚至丢了性命,你还愿意做自己的下人吗?
而王娃听了杨平的话,红着眼眶,死死咬住嘴唇,狠狠开口:“死……死了……大不了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给阎王大爷贿赂银两,争取下辈子做个富家子弟。
要是……要是死不了,那我就跟着少爷吃香的喝辣的!”
“那你咋还流眼泪了呢?”
“小的,小的要是死了的话,贿赂给阎王大爷的银两是小的全部家当,小的都还没来得及花掉,心疼。”
当时逗得杨平哈哈大笑。
摇了摇头,杨平笔直向前走。
既然没有看到,那就自己夺了第一后,再来找他。
山腰处,分出一道岔路,一道直直通往山下,而另一条则是由黑铁浇筑而成,通往宗门大比之地的道路。
金罗宗七峰以圆拱之形围绕,似火山口一般形状。每座山峰的山腰处,被人力打造出一条通往七峰内部围成的空洞之地,由七条数十丈之长的锁链相连接。
百丈大小,通体黑铁蓝晶打造而成的大比之地,便是被这七条锁链托浮在空中,
此锁链,非炼玄七重天以上,不能通过。
还未踏上锁链,只是到达铁索台处,便能看到不远处剑锋四脉,战剑一脉,斩剑一脉,气剑一脉,淬剑一脉的山腰处,正有一个个弟子试图踏过锁链,去观看宗门一年一次的大比。
与此同时,还有阵阵宗门弟子的议论声传到杨平耳边。
“看,那名身穿蓝色衣袍,轻轻松松通过锁链的弟子便是刘虎。去年便是炼玄八重天,看其今年轻松过锁链的情况,很可能更上一层楼,达到九重天境界。”
“瞧,那青衣姗姗的便是左萱师姐,可是宗门内不少人钦慕的仙子。左萱师姐实力不可小觑,传闻已经达到半步开玄。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去坐死关,跨过天劫,迈入开玄境。”
“师兄,开玄境我懂,但什么是天劫啊?”
刚才讲述着刘虎与左萱情况的那名弟子,看着自己旁边刚入门不久弟子的问题,脑袋不禁缩了缩,露出害怕的神情:“天劫,那是每个修炼之人跨过大境界时,天落的雷劫。
我曾经在宗门看过一名师兄因为实力不至,在跨过炼玄境时,被天上一道落雷活活打得魂魄泯灭,肉身不存,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这名弟子话落,在不远处,一声嗤笑传来:“你们看,那李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