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纵横,田埂上一个削瘦的身影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沿途,一座座环楼上纷纷插上了白旗,薄如轻纱的白旗在湿润的微风中无精打采的挂着,时不时轻轻地飘动一下,仿佛连它们也感受到了某种哀伤。
叶轻舟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底。
这些白旗,是从海底一种非常稀有的海兽‘白纱兽’身上采集而来,数量很少,非常珍贵,一般人根本用不到,只有非常神圣、庄重的场合才会使用,比如——葬礼。这是传承自上古的一种习俗,红白喜事中的‘白事’。
每一座环楼都有白旗挂起,金牛岛这一次伤亡如何叶轻舟根本不敢想象。
终于,自己家所在的环楼映入视野,那一抹不起眼但非常坚定的白色令叶轻舟心中一痛,脚下一空险些一头栽倒。
他心中一片乱麻,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了环楼,推门进入内院,原来充满了欢声笑语的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偶尔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阵阵微弱的哭泣。
“叶大娘、阿牛!”
叶轻舟心急如焚,也顾不得敲门了,直接推门而入。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它的主人似乎刚刚哭泣过,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哽咽。海兽皮缝制的古旧帷幔掀开,一张布满悲伤的脸映入眼帘。
叶大娘似乎突然间苍老了十岁,一头头发变得灰白了许多,没有一丝光泽。脸上也更显苍老了,皱纹爬满了她的脸。但叶轻舟却没有顾及到这些,看到叶大娘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眼前,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一大半。
“轻舟?”
叶大娘从帷幔后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亮光,她快步走到叶轻舟身边,抓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充满关切的道:“好孩子,你没事就好,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感受到那股言辞中流露出来的关怀,叶轻舟心中暖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打转,他一把将这个老人抱住,充满了后怕和侥幸,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这份亲情的珍贵……
“大娘,阿牛呢?”
想起还没见到阿牛,叶轻舟问道。
叶大娘浑身一颤,身体僵硬了一秒,叶轻舟敏锐的感受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叶大娘满头的灰白,一股不妙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
“大娘,阿牛怎么了?”
“阿牛……他……受了伤……”
叶大娘抹着眼泪,哽咽的道。
轰!
叶轻舟脑海中一炸,仿佛被雷劈中了,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吗?
他嘴唇哆嗦,声音颤抖:“他在哪儿?”
“在里面……你……进去看看他吧……”
叶轻舟一把掀开帷幔,走进内屋,立刻就看到石板和枯草搭起的床上躺着一个魁梧的人,不是阿牛又是谁。他陷入了昏迷,双拳仍然攥地紧紧的。
床上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血迹尚未干,这些血是从阿牛腿上淌出来的,在他的两条腿上,叶轻舟看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差点被某种利齿一分为二。
床边,一个中年人正弯着腰仔细的给阿牛腿上敷现磨的草药,是杨大叔,他是金牛岛上少有的医者。
杨大叔面色肃穆,一丝不苟的给阿牛敷药,叶轻舟的闯入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叶轻舟虽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却丝毫不敢打扰杨大叔。
半响,终于敷好了药。杨大叔起身,这才发现了叶轻舟。
“轻舟,你没事?”
杨大叔道,充满疲惫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放松,“这或许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
“杨大叔,阿牛他怎么样?”
叶轻舟充满担忧的望着昏迷的阿牛。
杨大叔脸色凝重,看着叶轻舟和叶大娘,道:“不容乐观!他的伤势太严重了,我给他敷好了药,但只是初步止血,只能保证他不会因血流过多而死。但他的腿……”
说罢,杨大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意思不言自明。
叶轻舟一颗心沉到了底,叶大娘在一旁默默的抹泪,愁容满面,这一幕看的叶轻舟心如针扎,他咬了咬牙,望着杨大叔:“没有办法了吗?”
杨大叔看着阿牛的腿,沉默不语,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良久,方才满脸唏嘘的道:“除非有蕴含大量元气的宝物慢慢滋养,否则神仙难救!而且要快,耽误了久了同样没救。”
一道灵光闪过,叶轻舟转过头道:“大娘,阿牛不是有一颗千年老蚌的珍珠吗?”
屋里一片沉默,叶大娘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流泪。
叶轻舟意识到不妙,转身看向杨大叔,目光里带着疑惑。
“那颗珍珠……被抢了。”
杨大叔脸色难看,憋了很久才道。
“是谁?!”
叶轻舟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英俊的面庞因愤怒而变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