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胸腔传来的一阵刺痛,顿时让我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后,我试着用手去捂住胸腔,但我突然感觉自己全身像散了架一样,胳膊也完全不听从我的指挥,半天没有反应。
那种感觉很吓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此刻我的身上到底缺了什么部位,或者我根本就只剩下大脑了?
就这么无助而清醒的躺了很长时间,这时,我突然感受到了从各个位置传来的疼痛,虽然很难以忍受,但这些疼痛却险些让我笑出声来,我挨个感受疼痛传来的位置,最终发现我身上其实什么也不缺。
我把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体慢慢转移到周围的环境,黑漆漆的四周传来急速的水流声,空气中也泛着一股潮气,唯一的一束光从我的头部上方射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开始回忆自己掉入水里的情况,我判断,自己陷入的应该是一个暗河,而随着暗河的水流,我被带到了这个地方,虽然混乱中我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我能大概感觉到自己漂流的方向,应该是二十号泉的正西方。
半个小时后,我忍着疼痛慢慢站起身子,我开始探索周围的环境,一遭下来后我发现,我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暗流河的河床,整个河流足有三四米宽,河流两边高出来的岩石就自然成了河床,而我也许就是被水流冲到了河床之上,而没有继续往下流去。而我头顶上那束光让我对自己的位置有了个大体的了解。根据我的估算,那道光是从地面上的一个裂缝射进来的,而裂缝距离我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也就是说,我如果真的是被暗流河带进了地下,那么我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地下十几米的位置,而那道裂缝,应该就是我们一直追踪的那道地震裂缝带。
“怪不得我在库桑镇曾经听到裂缝下面有水流,原来这裂缝下面还真有一道暗河啊。”我念道。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严老和那三个小组的雇佣兵是不是也被卷进了暗流河呢?不过他们被卷进去的那个洞距离裂缝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应该不是暗流河的范围之内。但既然都在地下,说不定还真能碰的上。
我看不清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伤,简单用水清洗了一下后就开始逆着水流往上走去。因为我觉得这条河既然沿着裂缝流下来,那么找到河流的源头,也就找到了裂缝的源头,说不定那个地方的裂缝会变得很宽,这样我就能顺利回到地面上了。
不过反过头来一想,当初我认为裂缝的尽头应该是那个青铜棺,现在这么一推测,或许我这么走下去还真能见到那个棺材。
一想到这个,我赶忙加快了步伐,借着裂缝提供的那一点点光,我的行进速度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而且我发现,这个暗河两边的河床齐整的离奇,像是人工修筑过一样,行走起来非常方便。
不过,就在我急着赶路时,似乎忽视了一个地方,那就是我脚下的那条暗河,记得我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时候,眼睛前面曾经飘过一些东西,惨白的光在我的眼前晃动着,最终消散而去。
“呜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的注意力刚放到河流上,突然前面就传来了一阵哭声,那哭声一开始不急不缓,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但随之又变成了急促而凄厉的哭声。我的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搜遍全身,我发现很多准备好的工具都放在了车上,而带在身上的也在暗河的水流冲击下掉在了水里,此刻,我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把军刀和脖子下面的小塔。
不过想想也足够了,小塔辟邪的能力我见识过,军刀算是我的防身工具,这样以来,无论前面那哭声的主人是什么来头,我都能对付一下了。
“呜呜……呜呜……”哭声一直没有停下来,在这封闭的空间内,这哭声显得很刺耳,同时也带着某种幽怨的情绪。
“嗡……嗡……”突然,我听到一阵汽车鸣笛声从地面上传来,而同时,水里面顿时泛起一阵水花,有一个人形生物顿时没入深水里面。
我顿时松了口气,心想多亏了这汽车的声音,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关。而且刚才我好像看清楚了水里的那个生物,很想娃娃鱼。
这时,地面上传来了人们说话的声音,但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我没有听清楚。两侧的石壁因为水流冲击变得非常光滑,所以我不可能徒手爬上去。
“喂!喂!”我朝着上面喊道,不过却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汽车的发动机噪声中了。
突然,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的是沙城的本地话,具体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我这是来到什么地方了?刚才还以为是朱莉的队伍,但是这个女人的声音明显不是。
“汪……汪……”突然,我看到裂缝处有一只狗在朝着下面狂叫,我知道它发现了我,顿时我心里兴奋起来。但等我定睛一看,发现那只小狗正是我们所救的那个小孩子的土狗。
果不其然,随着狗叫声,我看到一个人头也凑到了裂缝口,而那个人正是那个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