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智.”
“快递公司员工，却在每家快递公司工作，绝没有超过三个月的。”
三小时前的审讯室里，老潘看着对面微笑着的吴智说道。
“警察同志，您到底想说什么，就算我进过监狱，就算我经常换工作，也不能因此就随便，把我抓到这里来吧？”
“警察绝不会做错人！”
“你若是好人，也一定不会呆在这里！”
“可你是好人吗？”
吴智沉默。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东方研究中心的事情啊！”
“当年你女儿得了白血病，你向当时的顶头上司，借钱，可没想到，你这样的老员工，竟然被当时的马玲一口回绝，你迫不得已偷到中心资料，结果引发重大事故，被叛入狱六年。”
“其间，痛失爱人，孩子。”
“出狱后，你怀恨在心，才有了这一系列的报复行动。”
“而对于曾经为研究中心的重要科研人员，你对微菌的技术更是在熟悉不过。”
“现在你觉得我们抓错人了吗！”
“没错.。。我是恨不得他们一个个都去死！”精神好像猛地出现了状况，“我为研究中心，付出了多少，没日没夜工作，自己全部的心力。”
“就算萌萌生了病，因为工作，我都没能陪在过他的身边。”
“但即使这样，当萌萌需要手术时，高鸿已经同意了手术费由中心支付，可那个女人却从中作梗，我的萌萌，我的萌萌.。。”
“那你就可以，杀人！”
“哈哈哈哈.。。杀人..哈哈哈哈..。”
狂笑，放肆的狂笑。
“那些人难道不该死吗？”
突兀的反问了一句，让那时的老潘都是一顿。
“只是我恨我自己.。。真的很恨我自己.。到了最后竟然手软了。”
“你说可不可笑，我辗转了多家快递公司，就算为了等那样一个机会，可是我竟然手软了。”
“你什么意思？”
“七月五号，三点十五分，我在银行。”
“七月十四号，我一天都在墓地。”
“就连昨天，我都是在酒吧，喝了一个通宵。”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们抓错人了。”
“我只是一个没胆，无能，窝囊废！和凶手比起来，我就是个不能为孩子报仇的窝囊废！”
.....。
“凶手，不是吴智！”
电话刚接听，小潘就听到了老潘失望的声音。
“我查过了吴智提供的不在场证明，他的证据充足，认证物证皆为真实。”
“他是个可怜人，偷到的无货.。。”
电话那头没有再说下去，而即使老潘不说下去，小潘听出了老潘的意思。
“对了.。你们在呢？”
“小宁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是.。！”小潘对身边的白朗宁眨了眨眼，声音却是一本正经回道。
“他的伤没事了吧，让他接电话，算了.。还是别接了，现在也许最难过的人就是他了，你今天唯一任务就是多陪陪他，我放你们一天假，尽情的喝，把所有的事都给我他-妈-的喝望了！”
“可是，潘局，估计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就算要喝酒，也是等案子结了喝庆功酒，或者喝我的喜酒。”
白朗宁的声音猛地在电话那头响起了。
老潘听着这个在他眼中像是儿子的声音，忽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但下一刻却猛地好像反映过来了什么。
“庆功酒.。”
“什么庆功酒，你什么意思？”
“潘局.。您能听说在说下去吗？”
白朗宁的话又传进了老潘的耳中，可现在停在老潘的耳中，老潘却不知为何身体开始在微微的颤抖了。
“死者高鸿，马玲，死于七月五日，七月十五，一为溺死于冰水之中，一为被人抛开腹部，在缝合。”
“死者刘莎，死于七月十三，表面呈现被烧灼迹象。”
“死者邹瑶.。”说道这里，白朗宁的心微微一痛，却很快恢复了正常又继续说道，“死于被利器抛开后背，取走心脏。”
“这些人虽然死状不同，可唯一相同的一点，都是死前吸入过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一种新型真菌。”
“东方研究中心，建于七年前。”
“正是研究一种微菌的抗癌药物，而死者另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曾是东方研究中心的负责人。”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曾经东方研究中心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潘局，你还记得我说的你们认为我疯了的话吗！”
老潘那头明显沉默了一阵。
“四个死者，四种死法，正是对应这道家一派中，四种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