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尸身,掩盖不了周逸清内心仇恨的火热。
玄通掌心的“玄”字与那一株掉落的蛇血草,说明了其死亡与这两种东西,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周逸清抱起师傅玄通的尸体,往洞穴外前去。
“师傅,您放心吧,徒儿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公道!!!”筑基期的修者,都拥有着悬空之术。周逸清体内灵元运转,连同玄通的尸身一起,缓缓升空,而一句誓言,也是在心中许下。
天色已然大暗,那漫天无尽的星光,注定无法祛除无边的黑暗。
呆呆地望着玄通的尸身,周逸清站立许久,方才抹掉泪水,神情前所未有的坚定,往宗门行去。
入夜之后的上清宗,一如既往的平静。周逸清回来的身影,并无一人发现。
钟楼之上,周逸清放下怀中的尸身,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摆放在旁的钟锤,缓缓敲起。
铛——
铛——
铛……
一连敲了几下,钟声在黑夜之中,响彻了上清宗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
“快点,有事发生!”
“……”
顿时,上清宗各个屋内,上至宗主,下至弟子,都是被这钟声惊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仍是急忙起身,走出房门。
不知多少年月,玄青从没像今夜一般心情沉重。作为上清宗的宗主,这许多年来,虽然未能将宗门发扬光大,但也是兢兢业业,保持着宗门安平。
看着玄通的尸体,心中如同掀起翻天巨浪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玄青的眼力,自然比周逸清高出很多。玄通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是在他看来,没有伤痕远比有致命伤痕来的可怕的多。
与他一般看法的,便是包括玄真长老在内的其余两名长老,他们的面色,如出一辙的凝重。因为,在他们看来,玄通显然是被人摄取了元婴而死。
元婴期的修者,一般情况下,无论受到多重的伤,都难以致命。其原因便是有着元婴的存在。但是,元婴也是其最为致命的所在。
所谓元婴,乃是达到金丹期圆满之后,突破金丹时孕育而出的。换言之,乃是修者所有灵元的精华所在。它就像灵元孕育的婴童一般,是有生命的个体。用凡人的话来讲,它就是灵魂。
“逸清,你是在哪儿发现的?”
玄青知道,周逸清与玄通、玄真的感情极深,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现在心情沉痛,但是眼下的当务之急,乃是弄清楚整个事情的原委。因为他有一种感觉,上清宗似乎将会发生什么。
听到宗主的问话,周逸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从怀中取出一物,方才说道:“宗主请看!”
一看到周逸清取出的东西,玄真便是接过话来,道:“蛇血草?这不是我让你采取的草药么?”
许是出于什么原因,周逸清看向玄真的目光有些不同,不过那也是一闪即逝,当下,没有多言,而是将师傅玄通的左掌打开托起,一个血色的“玄”字,便是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一下,整个上清宗的弟子,都是将目光投向那几位长老的身上,就连长老们自己也都是彼此疑惑相对。周逸清这才沉痛地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尽数道出。
听完周逸清的话,玄青与其他长老一般,都是久久说不出话来。明明在三个月前玄通是自行有事外出的,谁能想到三个月后,他们见到的竟然是后者自己冰冷的尸体。任凭玄青他们如何的见多识广,此时,也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玄青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长老中,唯一的一位女性玄月,在沉思片刻后,出声问道。
“是啊,宗主,这可是我上清宗数百年内从未有过的啊!”玄真与另一位长老玄阳,此时也是没了主意,纷纷看向宗主玄青。
玄青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目光扫向一旁的周逸清与众多弟子,心中摇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由,不过,有一点,他可以断定,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就在近日,上清宗很有可能将面临一场浩劫。
“众门人弟子听令,从现在起,我上清宗进入红色警戒,所有弟子、长老,一律不得外出!”说完,便是将玄通的尸身托起,在众多狐疑的目光中,飘然而去。
玄真等长老闻言,神色一凝,他们从未见过玄青如此严肃过。而上清宗的红色警戒令,更是许久都不曾动用。
玄青等人的离开,并没有使钟楼前的空地变得安静下来,反而愈发的凝重起来。所有弟子,包括周逸清在内,都是明白了一件事情——将有大事发生。
就在这般凝重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
自执行红色警戒至今,已过半月。这段时间内,上清宗内,大大小小各司人员,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在这般高强度高压力的气氛中,有着些许弟子,因为受不了长期的压抑,有的甚至出现了心里崩溃的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