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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慢抬头,见边上的曹蒹葭一如当年那般眉目如画,甚至脸上甚至也和当年一样白皙润泽,跟新剥的荔枝一样,她的表情则是一改之前的太上忘情,深情十分复杂模糊,似哭若笑。
她睁着眼睛,双目无神地望着虚空,眼角湿润,大半天毫无动静。
我鬼使神差,将自己的手指慢慢伸到她的鼻息处。
没有气流浮动,也没有呼吸!她是死的?!
按理说,1928年的她已经是二十多岁,怎么也活不到现在。
“难道她是返老还童?天山童姥?“我脑洞大开地在一边猜测。
在确认了她只是一具尸体,并不会对我这外来闯入者造成威胁之后,我胆子陡然肥了三分,凑近她边上,决定好好了解了解。
我将她的鬓发理到原来的位置,中间无意碰到她皮肤,温润的触感让我皮肤一阵发麻。
这、、、、尸体怎么还有温度?
她~到底死了没有?
我心里再次如麻乱起来,最后心里一狠,打定主意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我将双手向她身上仔细探查起来,接触了好几处的女生一般都敏感的地方,发现曹蒹葭果然是有着和常人一样的体温。
但是,她眼神里面的僵硬不动的神色却是实实在在地说明这句身体已经失去了活性。
我在那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最后只能将她的这种情况和三星堆出土的千年女性湿尸联系起来,既然三星堆的墓穴可以让实体保持前年而入刚死去般一样,那这曹蒹葭的情况也大抵上也是一个道理,况且,民国那时候盗墓横起,人们对于墓穴的研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鹤余年能够找到可以让人死后尸骨不腐的秘诀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在我看来,这种秘诀看似神秘诡异,说到底还是建筑上对气温鹤湿度的控制上的功夫。
曹蒹葭仰躺着,她将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另一只手微微外伸,像是在抱着什么东西。
我将被子轻轻揭起,果然见她一只手放在已经看起来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另一只手则是抱着一堆衣服。
衣服明显是相差悬殊的两套,一套成年男子的,而另一套则是婴儿肚兜和一双十分精巧喜庆的老虎鞋。
看到这里,我愣住,心里一阵恍然,像是突然走进了鹤余年的内心:原来鹤余年在钟楼提前约会曹蒹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为她牺牲一切,甚至更早,在他费尽心机建造这座石洞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那场身不由己的对决必然是以自己身死作为了结的局面。
要不然,他怎么会将这里布置地这样周全?甚至他还给自己未来的孩子准备了生活用品?
结局,早已注定,原来,鹤余年师父那句让周围底子一头雾水:“妇人之仁,天道何容?”的话是大有深意!但是他鹤余年恐怕打死也没想到,曹蒹葭在这里洞悉了他所做的一切之后,并不是如他所希望地那样替他活下去,而是选择了自杀,而且是带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一起。
真是造化弄人。
舞低杨柳楼新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繁华散去,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
我在一边吟哦不止,感慨万千,却没发现曹蒹葭的原本失神涣散的眼珠在我身体接触她之后灵气渐聚,还微不可查地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