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昕似乎对我之前在宋汝床上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现在说话都离我远远的。
我心中暗叹:这假男友的身份恐怕也要很快地被吊销了。
齐清对惠子似乎并不怎么待见,自始至终,看都不看她一眼,走到我面前,皱眉问我:“你不怕麻烦?”
我知道她说的是惠子,只能小声解释:“当我知道那几只鬼是有人成心饲养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的事少不了麻烦,但是有些东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现在把这个惠子留在身边,有坏处,也有好处,等他哥那边反应过来或者带着日本那边所谓家族的人过来算账,我们手里至少还能有个让他们投鼠忌器的人。”
齐清表情并不放心,“我就怕到时候她不但当不了谈判的筹码,还可能是埋在我们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
我固执己见,笑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这事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准。”
齐清不再说话。
我们之前的一切行为都是尽量地小声,大家都默契地遵循着不吵醒其他人的潜规则,即便是惠子和他哥争执的时候,他们也是尽量地压低声音,以免造成不必要麻烦。现在我见局势已经控制住,屋子里面几个醉酒的小姑娘还都没被吵醒,暗呼一声侥幸,颇为留恋地看了一眼宋汝地床铺,招呼大家出来说话。
来到宿舍外面的大厅,我让惠子过来,举着刚到手的精致棺材问。
“这个法器会用吗?”
惠子面容里面藏着冷笑,口气却一副诚恳样子:“这种贵重物品,也只有在家族中的嫡长子才有资格使用,我还没到那种地位。”
我不知真假,但是也没关系,我还有张底牌。
将记忆中那段格外细致的一段回忆找出来,纤毫不差地一帧一帧地在大脑里回放,放大,分解。
惠子不知道我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感觉我现在的表情特别妖气。
倒是齐清猜出了我要干什么,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附在张意昕耳朵上嘀嘀咕咕一阵,让张意昕的表情一脸怀疑。
我从口袋中挑出一道摄魂符,让齐清帮忙持着,脑子里面开始对那段已经烂熟于心的片段再次回忆,这次我口舌并用,开始无比细致地模仿惠子他哥哥的唇舌活动。
当我从喉咙中发出第一个音调的时候,一边的惠子面色一白,念完一串我也不知道的诡异咒语之后,惠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看见了妖魔鬼怪。
这简单的四句咒语,让我颇费精力,念完之后,精神一阵疲乏。
手上的棺材应声变红,机括暗响,终于半开。
我来不及停手欣喜,连忙接过齐清手中的符纸,照例引燃,落咒于手掌。
灰雾蒙蒙,走出两个不明所以的鬼魂,正是之前逃过一切的两个余孽。
我不等他们反应,等候多时的符掌立马贴上,这次没有上次的暴烈反应,而是咒语符案遇魂相吸,像一张责魂而噬的森森巨口,须臾之间,灰雾连同鬼魂一同被吸入手中恍若荧光流动的图案里。
惠子惊讶捂住嘴:“摄魂?!!你是茅山符道的传人?”
什么茅山符道,我听都没听过,不过这符技还真就是在那本茅山脚下找到的符箓钩沉中所习得。
面对疑问,我没承认也没否认,给惠子一个一副关你鸟事的样子。
齐清暗笑,顺便对张意昕眼神得意,似乎在说你这下信了吧。
我将棺材如法炮制地关闭收好,径直往边上的女厕所去了。
我回头招呼:“意昕,你在卫生间门口把把风,其他人跟我来,让你们看出好戏。”
惠子和齐清好奇地跟过来。
我到卫生间,打开马桶盖,对惠子笑笑。
惠子瘆的慌,甚至小小退了一步。
“既然摄魂你知道,那封印你懂吗?”
惠子犹豫点头,突然明白我要干什么,表情一下复杂起来。
我嘿嘿一笑,利索拿出一道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引渡无字黄纸,手里摄魂的符案小心牵引过去。大功告成之后,咬破食指,在上面疾疾画上一道初级封纹,末了,叩指引燃,由实化虚的封印不偏不倚落在了马桶冲水口那。
我见这次格外顺利,像个孩子一样咋咋呼呼,面带神秘地蛊惑道:“我这方法好不容易想到的,你们待会好好听听,会有惊喜的。”
见她们被成功勾起好奇,我哈哈一笑,一按冲水按钮,豪情万丈地对着马桶说:“****去吧。”
水流哗哗。
似乎没什么特别,但是仔细听的话,夹杂在冲水声中的,还有那两只被封印的倒霉鬼在低沉嚎叫。
齐清明白了,对我的创意特别无语,连忙起身出去,似乎不想和我能想出这么恶心主意的人多待一秒中。
惠子面容呆呆,心有凄然,原本他们照顾地无微不至的战鬼苗子竟然就这么被封印在了马桶里面,还要忍受着以后每天不知道多少大小便在眼前或者是身体中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