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响午已过,天气没有之前那么酷热,但对于耗费精气的登塔者来说,也并不好受。高塔之上的参赛者大多都是累的气喘吁吁,走上一步爬三层。有的人甚至放弃比赛,直接坐在地上,看着向上攀登的人,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往日里,旺族大家的子弟,这时候却真的是分出了三六九等,平日里勤奋刻苦的,在这塔的结界压迫下便会感觉稍许从容;而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天到晚只知道挥霍嫖赌的,在这塔的压迫下注定是难有作为。有的人在刚开始比赛,一进结界便就痛苦的难以动弹,停滞不动了。
苏长山就这样在大家的无语与震惊中,独自跑着,渐渐消失了身影。
太阳快落山了,夕阳的余晖已经洒在远处的天空上,苏长山不知跑了多久,总算是看到了台阶的尽头,此时,他慌张的地转过身去,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早已空无一人。身后的台阶白茫茫一片,并未有一人的身影。
“哼!叫你跟我斗!”苏长山这时才放慢了步子,大大的舒了口气,爬上了最后一节台阶。
在他登上最后一节台阶时,抬首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直插青云的,高耸的白色石塔。他不由得转过身去,数不尽的台阶密密麻麻,让人竟感到一丝眼晕,左右四顾张望,整个姑苏城尽收眼底。
苏长山吐了吐舌头,看到了来时的路,依稀云朵下那出发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点。
竟被人追账跑了如此多的山路,苏长山转过身,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塔身走去。
白塔门前,立着块大大的石碑,苏长山走到碑前一看,只见青褐色的石碑上满是各种各样古怪的线条,密密麻麻般,像虫子一样,虽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苏长山总能感觉到这些鬼画符般的线条,像有灵性一样拼了命的往自己的脑子里钻。
“啊!”
苏长山的双眼顿时剧烈的痛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用手捂住眼睛。却发现,这次的痛觉却不同于往日,往日里的眼疾复发,总是剧烈撕心的疼痛,疼痛到令他失去知觉,昏倒为止。也正是因为这样,不知道素姨多少次回到家,首先看到的便是躺在院中昏迷了许久的苏长山。
而这次看完石碑后,苏长山却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变成了两团火种,在跳动,在跳动,燃烧一样的炽热,使他全身脱力瘫坐到了地上。
痛苦的挣扎中,苏长山想起了素姨对他说的话,素姨说过,如果他下次眼疾再犯时,就让他像修炼一样打坐,让身体的灵气顺着自己的三经六脉运行,一轮又一轮,这样也许便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苏长山挣扎地坐起,双手平放在腿上,努力使自己忘却眼睛的疼痛,感受经脉的律动,胸口的灵气顺着他的胸腔开始在全身游走,顿时,苏长山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眼睛渐渐地变得有些清凉,像一场春雨一样,扑灭了草原的熊熊大火,清凉中,苏长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轻松与惬意。
在紧绷的精神渐渐放松下来,苏长山他慢慢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苏长山感觉自己像变成了一棵树苗般,贪婪的在泥土中呼吸着空气。
突然,天一下子黑了,皎洁的月亮升了起来,他感到眼前一片刺目的明亮,带着眼睛再度灼烧的痛苦,脑袋一阵眩晕,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会飞的鸟儿,在天空中翱翔,他看到了猩红的圆月高挂天空,在满地风沙里,他又看到了各色奇怪的人类,正在交谈讨论的的动物,以及,会打架的花草植物。
这种感觉真好,飞翔在空中,感受风在耳边跳舞,他仿佛听到了是谁在哼唱,陌生的语言,奇怪的古调,但是让他听起,却总能感到莫名的亲切,顺着声音,他飞过了山谷,飞到了小溪,看到了溪水旁,一个独自哼唱的女子。
女子有着高挑的身材,漆黑的长发,她独自在溪边玩耍,恍恍惚惚间,女子像发现了什么,转过了身,苏长山看到了洁白的脸庞上,那是怎样精致的五官,只是那双眼睛,却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夜色里,闪亮动人。
苏长山觉他见过这个人,他一定是见过,停靠在树枝上,他呆呆的观望。
那名蓝瞳女子发现这只蠢笨的鸟儿,打着赤足,慢慢的向他走来,轻舞着腰肢,奇怪的步伐,下一刻,她就轻轻将苏长山托起,对他说了一串古怪的话语。
久久的沉默后,只有溪水的声音。
女子像明白了什么,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容真好看。轻轻地,迷糊间,女子又说了些什么,苏长山听到她独自念叨,“我怎么变得这样糊涂,人界的鸟儿,怎么会听的懂珈蓝的方言?”像是斥责一般,女子独自摇了摇头,继续自言自语地问道,“人界的鸟儿,竟然会出现在珈蓝的世界,这到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苏长山停靠在女子的肩头,他闻到了浓郁的香气,来自女子的发梢,这使他依稀感觉到有些熟悉,一些亲切的感觉,慢慢的,他就这样沉睡了过去,睡得香甜……
眼前再度是一片黑暗,当苏长山清醒时,他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