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了。
三人中就数齐天云的家境最好,爸妈都是公职人员,在汉江市二环内有套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而且他是三人中领头的,这次打李尧也是他率先动的手,李尧身上的伤也多数是他贡献的。这时候他也不愿认怂连累兄弟,遂出言道:
“都别争了,这钱我来出,但是陈老师,你要确保我们三个一定能参加中考才行啊。”
“不行,天云,打那小子我也有份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钱。而且你爸妈现在不在家,你一下子上哪儿去筹这么多钱。”张一凡义气最盛立刻就不同意了,他爸是搞家装的,家里条件也还不错,而且他爸很疼他这个独子,从小也没怎么吃过苦对钱也没什么概念。一旁的胡强想说些什么,可家中条件让他也说不出什么。
“钱的事情你们可以私下里讨论怎么办。还有一个星期你们就要离校了,在这之前把钱凑齐就行了,至于考试的事情我来想办法。”陈向东见三人商量得差不多了说出了安排,“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好好整理下,看你们现在哪有点儿学生的样子。”
他们三个今天打完架之后就直接去上课了,对这些身体上或青或紫的小伤他们也是从来不在意的,衣衫不整的邋遢样更是早已习惯。上完课之后就被直接叫到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回家整理,这会儿还是刚打完架之后那副样子。
三人离开学校时已是日落黄昏,走在街道上还在讨论着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事情。
“天云,你说这李尧家是不是太过份了,他儿子被打了就往医院一躺,张口就要七八万。我现在都还骨头酸痛,全身多处青紫,还TM不是好生生站在这里,要我说他们全家都是些不要脸的烂货,学生打架还干起讹人的勾当。”一离开学校张一凡胆子又大了起来,粗口也随之而来。
“哥几个,刚才真对不住,我家也实在是拿不出钱来,所以……”胡强因钱的事情这会儿还觉得很尴尬。
“算了,你家里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李尧本来就是我打得最狠,你不出钱也是应该的。张胖子,你也别跟我争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齐天云大包大揽道,三人以他马首是瞻也是有正是因为他的敢作敢当。
“你一个人扛得下吗?别忘了你家里现在是天雪妹妹在当家,平时犯点小事她都能整得你连饭都快吃不起,这次可是七八万哪,她会给你出?不打你小报告已经算好的了。”张一凡笑道。
齐天云的父母因为经常出去调研所以常年不在家,而妹妹又是13岁跳级升入高中的天才,在智商上完美压制了他这个学习一塌糊涂的哥哥。所以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他的妹妹齐天雪手上。偏偏齐天雪对他这个惹事生非的哥哥管得比爸妈还严,所以每每齐天云惹事之后生活费都被扣到刚刚只够饭钱,生活是水深火热啊。
“哼,哥自有妙计,实在不行,我也往医院一躺。我看他们怎么好意思要钱。”
“人家那是要做伤情鉴定的,你这浑身上下连块青紫都没有也好意思住院吗?而且你真的住院了还不是要你妹妹来给你买单。”张一凡捍着齐天云的胳膊直感叹道,“我也就纳闷了,为什么你每次打架都毫发无损,那些家伙招呼到你身上就跟碰到铁板似的,不说流血了,连块青紫都找不见。你不是练过《葵花宝典》吧?”
“我也奇怪,老实交待,你是不是练过?”胡强附和道。
“练你妹啊,要练哥也是练的《金钟罩》,《铁布衫》,《少林童子功》什么的。”齐天云一跺脚,做了个扎马步的姿势。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身体是怎么回事,反正从小磕碰硬是没受过伤,不说流血,真的是皮都蹭不开。不过他可没拿利器试过,他可没这么闲得蛋疼。
“砰!”齐天云背后街道边上的消防栓突然被冲开,水柱冲天而起,三人立时被淋了个落汤鸡。
“我靠,还真练过。”张一凡和胡强连忙跑开,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谁能想到齐天云吹个牛B竟然能把消防栓给爆开,这也算一个奇闻了。
“天云,你还在发什么呆,快跑啊。”两人跑开后一回头发现齐天云还在原地发呆,卯足劲喊了起来。消防栓破开水声震天,场面已是一阵混乱,旁边已有几个路人在拨打报警电话。
“我靠,不会被水淋傻了吧。”两人又往回走想拉齐天云出来。初秋季节虽然气温不低,但被冷水一淋还是很容易感冒的。
可齐天云此时哪里是感觉到冷,他分明感觉一阵火热袭卷全身直到灵魂深处。双脚如被灌了铅一般挪动不得,他清晰地感觉到更强的热量如潮水一般从脚底直漫头顶。终于他经受不住这种热度,一头栽倒在地。
“天云,天云。”“完了,该不会是之前受了内伤被水一淋给整出病来了吧?”这是齐天云最后听到的声音。紧接着整个人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