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答案是不知道,我不知道面对一个会轻易夺走人影子的东西该施展什么手段。
胡子没有笑,只轻声道:“这世上你无法理解的东西太多了,没有见过那么多粽子之前你能想象这里有那么多粽子吗?不能吧?所以,不要轻易否定任何一种你认为不可能的东西,意外往往就建立在你认为不可能的事物之上。”
我摆摆手,不想在这里跟他争论这方面的事情,便向他说,这种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的,我宁愿相信这里的环境影响了我们的视线,这显得更可靠一些。胡子也没有再给我灌输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理论,事实上,我们在这里说再多也没用,就算证实了彼此的观点又能怎么样?我们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恐慌的情绪在蔓延,眼看着前方的石门近在眼前,但我却感觉这最后一段路却不是那么好过的。果然,我们又走了不到十米,整条甬道中突然铃声大作,并不是铃铛自动发出声音,而是许多的铃铛都莫名其妙的脱落掉在地方发出的响动。陡然之间,我感觉视线中的景物都发生了变化,那些墙壁上被涂抹着绚丽色彩的人脸竟诡异扭曲起来,并不仅仅是面目五官的扭曲,甚至在整体的轮廓都在扭曲,似乎随时都会从墙壁中挣扎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我感觉自己有些恍惚了,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景象是真实正在发生的还是我的错觉,又或者是铜铃声对我造成的影响。我不想去辨别这些可能性的真伪,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条甬道内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呆。我转头看向其他人,每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和我一样的景象,如果有的话,恐怕这就是真实的了。
我扯了东子一下,还未说话他却先开了口,说道:“叔老头,完蛋了,这次我们死定了,这地上怎么开始冒血水,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妖怪?”
我大吃一惊,冒血水?这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稍微一思考我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了看其他人,个人都多少有点症状,而且每个人都表现的不一样。比如胡子,两只手不停在前面划拉像在游泳,不过那姿势特别难看。我越发的肯定了,咱们都陷入了幻觉之中,但造成这种幻觉的是什么却无法肯定。有可能是墙壁上的人脸浮雕,有可能是青铜铃铛,也有可能是它发出的声音,这陌生的环境咱们不了解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综合来看,我所遇到的症状还算是轻微的,甚至我怀疑我并没有陷入幻境眼前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境况,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感觉环境有些异样却并没有和他们那般水深火热的感受呢?
“关上电源,闭上眼睛,只管往前走,不论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管不要打开灯不要睁开眼里,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是灰姑娘的。我转头看过去,她已经那么做了,关上了灯光,闭上了眼睛,面对着石门的方向静静的站着。
我突然就安分下来,是内心中的安分。不再那么焦躁不安,似乎有了主心骨,并不是因为她的人而是因为她的话让我找到一些希望,就像久居黑暗的人突然看到曙光,自然是感动的。
我有样学样,关上了灯闭上了眼睛,看不到那些扭曲的人脸浮雕后心中也变得轻松许多,如同那一切都不再发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掩耳盗铃,但鸵鸟心态让我不想再去窥视身后的危机,有时我觉得鸵鸟也是一种聪明的动物,因为看不见就不会感到害怕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