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老大突然说道:“不过那不是一般的铃铛,是一只可以摇响的铃铛。”
废话,铃铛当然都可以摇响。我下意识说了一句,随后才想起这里的铃铛好像都是不响的,当然,我身上的那只除外。我心中一震,暗道不会这么巧吧?当下从怀中掏出铃铛,轻轻的摇动了几下。“叮铃铃……”老大说的铃铛该不会就是这只吧?
老大的双眼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快速的靠近伸手就要夺过我手中的铃铛,只是却被我躲了过去。“嘿,老大,这东西可是我的,虽然是亲兄弟但你也不能硬抢,得问过我的意见是不是!”
老大这才安分下来,脸上的表情又慢慢恢复正常,但有些炙热的目光却始终钉在铃铛上。“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捡的。”我爽快回答,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捡的?”老大似乎不信,我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说这事有灰姑娘作证做不得假。老大听后开始啧啧称奇,口中不停说着“天意”之类的词句。事后我追问才知道,原来这种会响的青铜铃铛是极为少见的,老头子的那只就是,但自从老头子死后将它带进棺材便再也没出现过一只能发出声音的了。有很多人寻找过这样的铃铛,但是都没有成功,我却在半路上捡到一只,这种几率,简直比中彩票头奖还小,如何不让人惊讶。
用老大事后的话说,这算是上天赐予的机缘,老大从我手中将铃铛接过去,没见他怎么摇动便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我不同,铃铛在他手中发出的声音是很有规律的,轻重缓急,抑扬顿挫,似乎能千变万化。我没想到,也从没认为过一只铃铛竟能发出这般复杂奇妙的声音,这能证明它是一只静心制作的工具,而使用的人自然也要经过长时间的锻炼。
外面有了一些动静,开始非常微弱如指甲挠头时发出的声音,然后变得越来越强,好像有很多人拖着身体在地上行走。“叮铃铃……”声音中夹杂着一阵阵清脆铃声,能听出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而且发出的声音并不大,所以显得很奇怪,很轻的声音竟传到这么远的地方。
“从什么地方响的?”我说,并没期望老大回答,他神情很专注,不,我觉得他的双眼有些迷茫的神态,只有在全神贯注专注一件事情或者回忆过去某个模糊不清的片段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我觉得是后者。
“好像是从中间传来的。”胡子说,和我想的差不多。这时我突然有种古怪的感觉,因为我发现我竟然不记得这群葬墓地中间有什么了。灰姑娘,不,应该是张小妹,不过我还是习惯叫她灰姑娘。她之前释放了几个闪光的荧光棒,按照常理,在那种明亮的光芒下,就算我不去特意注意中间的景色,哪怕只是扫一眼,脑中也应该有些印象才是。可此时我脑中别说印象了,连一点模糊的轮廓都没有,好似从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
我问胡子,他和我一样,脑子里面一点概念都没有,不仅是他,洛影的情况也一样。这基本可以证明不是我们自己问题而是环境带给我们的影响,其他人也不要问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中间那片地方没有一个人能记得住。
这种情况不仅仅是古怪,可以说是诡异了,好像我们的记忆被删除了,但其他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我想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有选择的删除人的记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根本没有记住它,哪怕我们看到了,当时或许也努力的将它记住,但一转身就都忘了。也就是说,那是一片不能被人的记忆所承载的东西,难道这不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