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再次来到了啤酒摊,这时,夜摊上只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人。他贴了隐身符,这里没有人能看得见他,自己寻了个位置坐着。
先生看着年轻的老板杀鱼,卖鱼,收摊,随着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星光满天,小老板挑着鱼桶,腾出一只手点着钱。今天生意不错,鱼也卖了不少,他显得很开心,脸上尽是憨厚的笑。突然,他肩上的扁担一沉一轻,他回过头看去,发现桶里的鱼少了一条。左右看了看,没人,于是他继续走着。没过多久,扁担再沉,回头时,鱼又少了一条。
小老板怒了,放下了鱼担,左右四看。先生早就看见了,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贪吃的鬼,正在偷他的鱼。先生没有管,他想看看,这个小老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来,我就杀了你!”小老板冲着虚无的空气怒吼着,见没有声响回应,他再次挑起鱼担继续走,只是脚步在不断的加快。突然,担子再一沉,那贪吃鬼又来了。就在这时,刀锋一闪,细长的刀光仿佛劈开了黑幕,正正的斩在那贪吃鬼身上,刀锋一搅,就将那贪吃鬼搅得灰飞烟灭。
“说了,你再来,我就杀了你!”小老板把刀在自己的牛仔裤上擦了擦,仿佛那上面沾上了血,然后挑起担子继续走。这一路,担子再没有沉过,鱼也没有再少。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刀能斩鬼神?”先生默默的跟着。
穿街过巷,渐行渐暗。
远远的黑暗里,隐约燃着一盏灯光。小老板看着那灯光,脸上神色柔和而温暖,走路也更加轻快。三两步便走到了灯光处,叫着:“奶奶!我回来了!”
这是三间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屋子,旧木板做的墙,破塑料布做的顶,屋前用一帘旧布围了便是门。门前栓了一条狗,正冲着小老板兴奋的摇着尾巴。先生从指尖上弹出一团玄光将那狗蔽了神识,不然他是会被发现的。他的隐身符,可避人,避神,避鬼,却避不了这洞察万物的狗。
“天儿回来了,今天生意好不好?”
旧布一挑,灯光将范围扩大,映着小老板憨厚的笑脸。从那屋里,走出一个白发苍苍,颤颤危危的老太太,骨瘦如材,满脸的灰斑,已将不久于人世。老太太手里拿着条破旧不堪的毛巾,劈头盖脸的便在小老板的脸上擦着。
“看你,满脸的汗水。快进屋里去,洗个脚。”
小老板脆脆的应了一声,将鱼担子挑进了屋,搁在了屋角。先生随着老太太进了屋,屋里空间极小,乱七八糟的放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具。一进屋便闻得,这屋子里有股沉沉的旧腐味,但这二人却一点也不觉得。
“奶奶,我今天赚了不少钱,你拿着!”
洗完了脚,小老板将身上所有的钱掏了出来,放在桌上。开始端起桌上的稀饭,希希索索的喝起来。老太太笑着走进了另一间屋子,抱出了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印着“打铁练钢,铁人好榜样!”。将铁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叠叠钱。
老人一张张的数着钱,将毛票和整钱细细分开,又放在桌上铺平了,用力压了压,然后放进铁盒子里。她看了看小老板身上穿着的背心,想了一下,又从里面抽出一点来,将钱塞在了小老板手里说:“天儿,天冷了,你也去买件好点的衣服,免得你的同学天天笑话你!”
小老板三两口将稀饭喝完,哈哈笑道:“奶奶,没人笑话我。你看我这身体壮的跟牛似的,一点也不冷!这钱啊,要留着给你看病的!”说着,他将手臂蜷了鼓出一块一块垒起的肌肉。
老人背过身,用干裂的手抹了抹眼角。她这哪是病啊,到了她这个年龄,早就知天命、晓人世,知道自己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死了也就死了,只是可怜这孙儿就要孤苦无依一个人了。
“奶奶,我不打算上学了,想去“上和堂”打工,里面的大厨师父说我一手好刀工,工资肯定少不了。”小老板抹干净了嘴,冲着老人大声的说着。他必须说的很大声,他的奶奶才能听的清楚。
“上学!一定要上学!”老人愤怒的说着,从桌子下抽了根棍子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教导自己的孙子,她只知道孙子一定得上学,如果不上学就没出息。她叫小老板跪下,扬起了棍子。
小老板脆在了地上,老人的棍子不断的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却硬着脖子就是不肯松口。
看到这里,先生思索着,是由爱生怨,由怨生恨,怨恨之极生得这杀气么?仔细一想,又觉得似是而非。这杀气他从未见过,如此浓郁,如此纯粹,不应该如此简单。
先生走进了属于小老板的屋子,他想,或许里面能有他需要的东西。这屋子更小,只放得一张床,床用砖石堆积而成,上面铺了一张木板,木板上潮湿的被褥散发出阵阵的脚臭、汗臭味,在被子的旁边放了一部老式的相机,枕头压着一些零碎的东西。
墙上贴满了的相片,先生走近一看,满墙都是。
“白灵!”
整张墙上都是白灵的相片,各种姿式、各种神态。拍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