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阎君端坐在云雾之上,她真的很想给自己找个妃子,可是身边的这些厉鬼都太丑了,丑的她只想拿鞭子抽。坐在轿子里的她,轻舒着腰身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她的手很好看,细细的长长的,指甲盖晶莹剔透。她的嘴也很好看,粉粉的,嘟嘟的,看得身边巨鬼流下了长长的口水。
那长长的口水又脏又臭,阎君很生气,于是就从嘴里抽了一条鞭子,鞭子上有尖刺丛生。每一鞭子抽下去,那巨鬼就矮小一分,待抽到第五鞭子的时候,那巨鬼就被抽了个烟消云散。剩下的三个巨鬼忙端正了眼神,再不敢看她一眼,惊恐万分,深怕落得个一般下场。
对于自己的威严,阎君很满意,点了点头,那劫后余生的三个巨鬼,便拼命卖力的将各自面前一张人皮大鼓敲的震天响起,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阎君看着台下那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人群,她觉得再怎么着,也应该能从里面选出个如意郎君。便翻开了那本掌管人间生死的生死册,她觉得这比连环画好看,做为阴司十殿之首的秦广阎君,还有什么比命运更为值得让人细细研究的呢?
先生爬着梯子,那梯子上刀峰森寒,锋利无比,但却难不倒他,手上脚下各有一团玄光护着。他爬的不快也不慢,突地脚下一紧,一只手捉住了他的脚猛力往下拽。低头看去,一个浑身上下被刀锋刮得血淋淋的家伙正凶狠的盯着他。先生脚上踩着他的手用力一揉,把他的手在梯刀上揉断,再狠狠的在他头上一踩,立即将他给踩了下去。那家伙惨叫着就一直往下掉,掉着掉着就被梯子边的浓云给吞了,再无声息。
先生把手伸到浓云里去,立即就招来了无数张细小的嘴,像蚊子一样钉在手上,不一会就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他的手臂。他手上没有任何感觉,心底却非常疼,看来这些嘴不吃血肉,却食神魂,连忙把手抽了回来,继续往上爬。一边爬、一边拽、一边揣,将挡着自己的、碍着自己的统统给拔拉到了浓云里。
“吼!”
头上突然一阵寒风袭来,先生连忙低头,堪堪避过一柄巨大的斧头。抬眼望去,头顶不远处,有一个极奇雄壮的家伙,正挥舞着像一把门面般大小的斧头,斧头起落之间,满天都是断肢乱飞。直把那身前身后的无数恶鬼凶人,像赶臭虫一样赶得四处飞溅。不大一会,在他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一个活物。
他凶狠冷厉的眼钉了先生一眼,见先生退后几步,并不与他争锋,便用力在梯子一顿,巨大的身躯兔起鹃落般向上纵窜而去。
有个开路的先锋,先生当然不会就此放过,连忙跟在他身后向上飞快的爬着。一路向上,那先锋巨将挡者披靡,无人能敌。不多时,便遥遥而见即将临顶,前面的先锋巨将却不往上窜了。
先生奇怪的看向那先锋巨将,这才发现,原来此时,正有四五个同样强大的人各占了一面梯墙互相敌视,俱是凶狠威猛之辈。看来即将发生一场更为猛烈的强强对决,忙向下退了几级梯子,好整以暇的坐山观虎斗。
果不然其然,倒是那先锋巨将最先沉不住气,大吼一声,一斧头就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对手给劈作了两半。血肉淋漓之时,有人瞅得个空子,一刀便将先锋巨将的一条手臂给剁了下来。那先锋巨将惨叫一声,继而狂性大发,抡了巨斧反手一拍,又将那偷袭他的人给拍成了肉泥。
好一阵斧影刀光,血雨蓬洒,良久,这魔炼地狱般的战场才平静下来。战况极是惨烈,先锋巨将少了一只手臂,一条腿,和一只眼睛;整个人只剩一半,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好在,所有的对手都已倒在他那门面巨斧之下。他艰难的爬到顶上,好不容易才用手中那把残破不堪的斧头抵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抬起头,看着那高台上美丽高贵的阎君,他正想狂叫一声,以示自己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却发现自己怎么站也站不稳了,低下头,就看见一个还不到他腰间的小家伙,正用一根手指头戳着他的斧头。戳着戳着,他便从百丈高台上掉了下去,快被浓云吞没之时,他想:“真该把这只蚂蚁早点给拍死啊!”
阎君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最终的胜利者,他站的笔直,云淡风轻的看着她,眼睛里什么感情也没有。他怎么能不敬畏阎君呢?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也很聪明,但是他应该敬畏阎君才对!她决定让他从今天开始学会敬畏,而要让人一个人敬畏,最玄奥最有效的莫过于掌控他的命运!
“你叫什么名字?”阎君问。
“先生,先生的先,先生的生!”
先生,多么奇怪的名字!阎君觉得如果掌握了他的生死命运,那一定会很有乐趣。细细思索,却发现自己在那生死册上,好像并不曾见到过他的名字。她有些慌张,生死册不可能有误,一定是自己记错了。于是她开始低头翻着生死册,从头翻到尾,没有!她再翻,还是没有!最终翻了五遍,她才确信,在这天地人三书中的人书里,并没有这个人!
“你不是人?”她偏着头说道,神色间带着疑问。
“我不是人,我是什么?”先生反问。
“你过来!”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