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定是在梳妆打扮好见情郎!先生,我看有戏!”小东捧着茶碗,小小的人儿翘了个二郎腿,摇头晃脑的嘻嘻笑着。
年轻的先生雷的脸红脖子粗,却也奈何这活宝不得。只得捧了茶,装作细品。待到将茶碗举到眉齐,正好看见白灵从楼上下来。
初见白灵,她戴了大大的蛤蟆镜,平常之下看不得真切。再次于窗外见时,只看见那白晃晃的一片,也作不得真切。这第三次见了她,先生满脑子里翻来复去只有一句话:原来这世间竟有这般女子!
刚洗过澡的白灵脸上不施妆粉,唇不点而红润,细眉如云似画。一头秀发被松松的揽在了身后,一身素洁的旗袍衬出灼灼身姿;浑身素洁,不见烟火之色。漫步而下,并不见搭配着高跟鞋,隐约间,见得一双小脚踩着绣着青花的布鞋。
都说江南女子水秀,这分明是一个从清明上河图中走出来的女子,尽显空灵俊秀之意韵。在先生幽长的岁月中,见过不知凡几的美貌女子,纵然时尔迷人眼神,却也并不曾久溺。方才与这白灵略一对视,竟有刹那间的失神。好灵秀的眼睛,真是个七窍玲珑般的纯净女子!
“你好,我叫白灵!”
有香袭来,不是那等香水之物。正欲细寻,倏尔不现,不现之时,却又幽香侵脾。
“我叫小东!大小的小,东南西北的东!姐姐,你的手好软,好滑!”古灵精怪的小东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握住白灵的手,又摸又挠的嘻皮笑脸。
年轻的先生把手伸出来,却半途被小东截了去,停在半空,正自尴尬。却见白灵微微一笑,把手抽了出来,轻轻与其一触及散。没有电影电视里的如遭雷击,白灵只觉得这年轻人的手心很凉,却不侵人。
“先生,先生的先,先生的生!”
“先生?有这样的姓吗?”这不凭白占人便宜嘛,白灵皱起了眉头,很是好看。
年轻人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了笑:“我姓先,所以便应该有这姓!”话语之间自有一种神态,让人不可不信。
小东也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言道:“先生本就姓先,白姐姐莫要奇怪!”
“好吧,先生,小东。能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什么吗?”
白灵静静的坐在先生的对面,仔细的看着先生的神态。他那双好看之极的眼睛,低低地藏在了长长的睫毛之下,显是这先生正在思虑着什么。暗忖:“唉!一个大男人,居然有这样长而浓密的睫毛……”
“白小姐,你信鬼神吗?”先生拿定了主意,抬起头,迎上了白灵的眼睛。
“我信!”白灵左右看了一眼两个黑西装与保姆,点头示意,几人退去,堂间只余三人静坐。
她提起茶壶,将三个茶碗逐一斟得六七分满,微微一笑:“上好的雨前茶,请慢用!”,不待二人作答,却又先自饮了一杯,续道:“自小我便能看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虽说这些年渐渐不再常见,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那些东西!”
“普通人在灵窍未闭之前,心眼犹开之时,的确能看见鬼怪异物。是以常有婴儿夜哭,便是见那些东西。但随着烟火之气愈浓,灵窍渐闭,便再也不能洞察阴阳了。白小姐体质特殊,灵窍直至如今尝未完全闭合实属罕见。不过这些物事,不见更好。”
先生点了点头说着,似白灵这种情况虽不常见,但也并不曾断绝。原本以为今天得好一翻表演才能得其信任,顺利拿下那蛇妖。没想到这白小姐却是个信晓鬼神之人,心中立即轻松不少。
“上次你们在我身上施了法术?回来后我就再也想不起你们的样子,也记不起发生的事!”白灵质问。
先生腼腆的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小东种的心魂之术!我们行走世间,总有一些幻术,免得吓赫了人!小东,还不撤了心魂!”
小东正大口大口的吃着桌上的糕点,两个腮邦子里装满了东西,鼓得像两个小皮球。见白灵看过来,嘿嘿一笑,:“姐姐,我饿!还没吃早饭呢!”
白灵诧异的看着这一对大小,方才发现那先生手里竟也捏着一只桃子,已经被咬去了大半个。世外高人不都餐风饮露的么?怎么这一对是这个样子,她顿觉有些不真实起来!
“生意不好,雪糕没人买。追那邪物追得急,忘记带盘缠。不过现在改用人民币,没那东西啊!今天的确没有吃早饭!”先生捏着桃子放也不是,吃也不是,胡乱一阵解释。
“昨晚晚饭也没吃!叫你不要卖雪糕,现在的人都吃冰淇淋,谁还吃雪糕啊!能赚到钱才怪!”小东大声抗议,又将一个苹果扔进了肚子。
先生大怒,只觉这小子今天定要让二人出丑,喝道:“你有钱买冰淇淋卖吗?那东西你会变出来吗?”
“好像不会,那东西要牛奶,弄牛奶也要钱!”小东低下了头。
“你们的雪糕都是变出来的?”白灵愣愣的问。
小东点了点头:“对啊,这个很好变的。你看!”说着略一沉神,手指朝那茶碗一点,只见那碗中之水急速冻结,瞬间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