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说是喜爱真实的,而真实往往被遗弃在尘埃之中。
从小路离开,悠二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回到家里,而是停在天桥上,看着静静的柏油路。
近处有灯光照着,因而是微亮的,可以看见白色的斑马线;遥远处也是灯火通明的,或者说繁华热闹,高楼林立,霓虹鲜艳,夜胜白昼,然而在远处与近处之间,那一片都是黑暗的,仿佛将两个世界隔绝了,明明看得见,却接触不到。
悠二的目光飘远,不知道想着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静立。
一个怯怯地声音从悠二身后响起,“坂井同学。”
悠二回头,发现竟然是吉田,只穿着一身睡衣就出来了,惊讶地道,“吉田同学,怎么了,都这么晚了。”
吉田握着胸口挂着的红色珠子,道,“卡姆辛小弟给了我这个护身符,所以……”
悠二了解地道,“这样啊,感觉到了刚才的封绝啊。”
吉田低下头,坂井同学,我应该问他么,明明并不是怎样的关系,但是……
对于悠二离开的恐惧,让吉田鼓起勇气,睁大眼睛,看着悠二道,“坂井同学,真的……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悠二一怔,却没有否认,面对自己很在意的一个人,“你听到了?”
吉田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不是因为安心,而是因为失落,“对不起。”
悠二点了点头,“嗯,是真的。”
吉田看着悠二,难道,为什么,才鼓起勇气告白的,就……
看着熟悉无比的娃娃脸,千言万语垒在吉田的心里,让她的胸口好堵,好堵,“这……”
悠二避开吉田闪烁的眼睛,低头道,“吉田同学,我下定决心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嗯?”
悠二抬起头,看着天空,“你说过,我是一个人,所以,我想作为坂井悠二,去保护珍贵的东西,这种做法才是身为坂井悠二的证据。”
不是,不是,我不是为了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吉田的眸子里闪烁着某些东西,看着悠二,莫名的忧伤制止不了,“可是,可是……”
悠二转过身子,看着吉田的眼睛,道,“谢谢,知道吉田同学对我的心意,我很高兴,但是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心中这样呐喊着,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接受着这些声音,吉田看着悠二,想要劝阻,却找不到可以劝阻的理由,“坂井同学……”
悠二避过吉田的眼睛,想就这样结束好了。
一个洪亮的男生传了过来,“了不起。”
悠二和吉田同学转过身来,发现是启作和荣太,启作穿着白色的衣服,扛着木剑,田中穿着红色的衣服,扛着棒球棒,很悠闲的样子,但在这种时候,夜深人静中,显得很奇怪。
悠二怪怪地道,“田中,佐藤?”
启作开口道,“坂井,我被感动了,你真的非常坚强。”
悠二不知道怎么接口,询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启作左手举起一张纸符,道,“因为这个,所以能够看到封绝呢。”
荣太淡淡地笑道,“我想或许是大姐回来了。”
启作反驳道,“我没有那么想。她不是说过么,遇到徒的话,就痛快的打一场。”
悠二看着微笑的两人,开口道,“玛琼琳小姐离开了啊。”
荣太低下头,“嗯。”
启作也把头扭到一边,“那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悠二也低下头,“这样啊,玛琼琳小姐也……”
……
路的另一边,悠一和夏娜牵手走着,和以前一样,夏娜的脸羞红着,悠一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
静静的漫步中,阿拉斯托尔开口道,“坂井悠二说得很对,破坏还是保留,离开还是留下,是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夏娜抬起头,看了一眼神游天外的悠一,道,“这个……”
阿拉斯托尔继续道,“已经留在这里很久了,尽管这里路过的徒很多,但并不是留下的理由。”
夏娜抬起头,悠一却一把抓过坠子,使劲的摇晃,蹲下来想把它磕在地上,嘴里嘟囔着,“喂喂,你为什么会说话呀?是谁藏在里面咩?”
坠子里的火焰剧烈的燃烧,倏的回到夏娜的胸口,夏娜左手握住坠子,右手重重地敲了敲悠一的头,“悠一你这家伙,不是告诉你不要碰了么!”
悠一委屈地摸了摸头,道,“谁让他要说话啊,让我那么好奇……”
“吵死了!”
“我就是好奇嘛——痛!”
……
轻轨列车轰隆而过,轻轨底下的护栏里,悠二和吉田一人找了一个石墩坐着,启作坐在石椅的一端,荣太却没有坐在另一端,而是拄着棒球棒站着。
荣太开口道,“杀了你,让那个零时什么的,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么?”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