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浊的世界,各种杂色流淌着,就好像城市的废水一样,甚至更加恶心,令人难受,那种扭曲的感觉,就算闭着眼睛也阻隔不了。
悠一觉着自己好像被这层污浊包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出去,这层污浊,就好像塑料薄膜罩在身上一样,撕裂不开,不能呼吸,却久久没有昏却,更没有死去,只是痛苦着,痛苦着。
一个个缥缈的声音在悠一耳边响起,
“我不想死。”“我死了这群不孝的家伙谁会给我哭,谁会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回去,我的妻子还在等我呢。”“儿子,你一定要活下去。”“救救我。”“我还没死,我不会死的。”“我是神。”“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
悠一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些声音还是不住地钻入他的耳朵,他痛苦地団缩成一团,念着,“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湮没,身体张开,然后是眼睛,一团浑浊而冷酷的眼睛。
……
“那个是……悠一?”在逐渐被污秽淹没的世界中,悠二难以置信的看着浮在半空中的不知名球体,回过头向夏娜询问道。没有人回答,只有污浊在地上缓缓流动的声音。
被封绝静止的人们,逐渐被埋没在污秽之中,甚至可见的仿佛在其中融化,这污浊像是带着腐蚀的力量,原本高耸的建筑因为根基被腐蚀而倾斜,悠二他们只能不断地向更高处去躲避,幸好这污浊不是溅射的,否则以这污浊的量,没有人可以躲得过。
尽管如此,这污浊的颜色还是让人十分难受,盯着它看的话,会觉得一种绝望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存在,却是无声无色无臭却永恒的痛苦,如同——身处无间。
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使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但不知名球体却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打量的污浊流出,仿佛大坝上打开了一个口子,这个口子被污浊裂开的越来越大,流出的污浊也越来越多,与此同时,强烈的震动从不知名球体向四周扩散,以至于使世界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必须阻止他。”阿拉斯托尔雷鸣般的声音在整个封绝中传荡开来,作为神祇的他可以感觉到,由未知形成原因的球体发出的震荡波,正在扭曲这个世界,这种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了红世之徒可以达成的破坏程度,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红世的接近,再这样下去,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就将降临。
“喝!”就在这时,不知名球体附近传出玛琼琳的声音,一枚紫焰弹瞬间袭向了震动中的球体。
嘭,爆炸声响起,烟雾将不知名球体吞噬其中,与此同时,玛琼琳也落到了夏娜一旁的枝子上,诧异的问道,“喂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一会不见御崎市就消失无影了?”
“呵哈哈哈,‘天壤劫火’,这么大的动作,不会是你这个老家伙搞出来的吧,反正不是那个喜欢人偶的变态可以玩的出来的,呵哈哈哈。”马可西亚斯在从玛琼琳的脚底下出来后,不消停地狂笑,完全不屑另一边的法利亚格尼。
“不要开玩笑了,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解决这个问题,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世界末日怕是不远了。”阿拉斯托尔没有搭理马可西亚斯的调侃,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时,刚才爆炸的烟雾消散,露出了里面的不知名球体。
“这个鬼玩意儿是什么东西,这个气息,这么诡异。”好像又有点熟悉,玛琼琳默默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夏娜看着天空中不断旋转喷涌的球体,感觉有些迷惑,“刚才法利亚格尼的子弹射中了悠一,但他应该没有事的,有那双翅膀保护着,但忽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了。”
翅膀?子弹?玛琼琳看了一眼不知名球体,又回头看向瘫在楼顶游戏场的法利亚格尼。
而此时的法利亚格尼却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封绝变了,御崎市毁了,原先设下的自在法都消失了,可以实现伟大永恒梦想的“吞噬都市”已经彻底失败了,而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一枪放出了一个怪物,也就是说他亲手把最爱的玛丽安永远地毁灭了。法利亚格尼双眼眦裂,看半空的“怪物”,又哭又笑,“呵哈哈哈,毁了,都毁了,那就都毁了吧,把一切都毁掉吧,红世也好,现世也罢,都给我毁了吧。”
……
“旋转第一次,选择连接,旋转第二次,洪流逆转,即将开始啊,终焉的第三次,毁灭吧,毁灭吧,这满世的污浊。”清澈高洁的声音从球体中传出,这声音缥缈而迷人,完美的无法挑剔,悠二可以听出这是悠一的声音,却如何也无法将它和悠一联系到一起。
污浊猛地崩裂开,从中绽放出一对华丽的翅膀,一边是各种颜色掺杂的琉璃般的鳞片翅膀,另一边则是纯白无暇的干净的羽翼,在这中间,一个天使般的人物漂浮着,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犹如圣者的白色长袍将他的身躯包裹,然而露出来的肌肤却有着一道道裂痕,裂痕中流着污浊的颜色,追逐源头,这污浊,似乎是从他的眼睛里流淌出来一样,那双眼睛,掺杂着极尽想象的各种颜色,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