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阳和伊丹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院内笑声一片。
两人赶紧进屋,伊藤老人果真已经醒来,按照北宠的叮嘱,正在喝着极薄的米粥。
伊丹喜极而泣,扑倒床前,抱住老人的手,泣不成声,她今天真的吓坏。
柏阳也来到床前,见老人精神不错,哈哈大笑。
伊藤转危为安,众人都很高兴,可想到刚才的情景,又是一阵后怕。
北宠本领高明,可就是太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他只说是泻药,会上吐下泻。可实际情况大不相同,上吐下泻不假,可是七窍流血是怎么回事?
黑血、浓痰、恶臭,一起爆发,忙的伊飞和中静夫妇不可开交之外,也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泻药啊,这根本就是毒药,见血封喉的那种!
“好痛快!”伊藤老人发作完,大喊一声。三十年啦,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过。
“二叔您醒啦?!谢天谢地!”伊飞夫妇惊喜道。
“我还以为今天就是我的大限,没想到还能再睁开眼,害你们担心喽!”伊藤老人虽然病的不省人事,心却通透。
“您没事就好,咱们是家人,不说两家话!”伊飞笑着说道。
伊藤伸出另外一只手,轻拍伊丹脑袋安慰道:“丫头,吓坏了你吧,是二爷爷不好!现在没事了,放心吧!”
伊丹抬起头,把老人另外一只手也抱在怀里,凝噎道:“您可不能这样啦!不行你的给我保证,二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孩子话!”伊藤哈哈大笑,对柏阳问道:“你请的高人在哪,怎么没看见神医?”
“他有事出去送朋友,等会就回来!”柏阳笑的合不拢嘴,又说道:“这高人可不是我请的,要谢还得谢你的心肝宝贝。”
“嗯?”伊藤疑惑的看向伊丹,刚要问话,就听见屋外传来马车声,急匆匆乱哄哄的,一道苍老却霸气的说话声传来。
“我说费医生咱能别这么费劲吗?您老抓抓紧,我老弟还等着您救命呢?老大,你看戏呢,有点眼力劲行不行,你们兄弟还不赶紧帮费医生搬东西!老三你要急死我是不是,快先背费医生进屋!”
屋里众人还不及反应,一道人影已经窜进屋里,直奔床前。
“二弟啊!……你没事?!混帐家伙,你又耍我是不是?”来人破口大骂。
来人是一名老者,年纪和村长相近,相貌和伊藤酷似,只是脸色比伊藤红润,身体也比伊藤红润,看起来反而比伊藤年轻。
不是别人,正是伊藤的亲大哥,伊树!
这个时候伊树的儿子背着费医生,提着大包下包进来。见状,不知所措,站在屋中间愣住。
“我才懒得耍你!”伊藤没好气的瞥了眼大哥伊树,对他身后笑道:“老费啊多年不见你可还好?不好意思,这回让你白跑一趟啦。”
费医生慢条斯理从背上爬下来,又慢悠悠的走到床边,先是仔细瞧了瞧伊藤的脸色,这才撸着胡须不急不慢的笑道:“可不是嘛,咱们兄弟可有些年数没见着啦。不白跑,看你没事比啥都强!”
费医生和伊藤等是同辈人,年轻时候就是相处的极好的朋友。
“来都来了,就让老费给你看看!”伊树等两人续完旧,急忙说道。他见二弟没事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
“我没事看什么看?”伊藤拒绝。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老费治不好,还是别让他们知道瞎担心的好。
“我是你大哥,我说啥你听啥就对啦!”伊树瞪眼。他最烦二弟这毛病,不听话!
“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伊藤挑眉。
“混账东西!病死算了!老费咱们走,我请你吃饭。人家不领情,咱也犯不着贴人家冷屁股!”说着就拉着费医生往外走,在门口稍顿,对村长说:“老村头好久不见,你们来陪我喝几杯!”接着转头对伊飞夫妻吩咐道:“老四你也想气我是不是,还不赶紧前面带路。四媳妇,咱别搭理这个老顽固!先来孝敬孝敬公公我,做份爽口的辣子鸡当下酒菜!”
伊树说完,瞥了眼伊藤,昂首挺胸阔步离开。
这个弟弟他就管不了,从小到老都是!这是伊树老人心里永远的痛啊!
屋里人苦笑,齐刷刷离开。两老人见面就吵,吵两句就闹,他们早就见怪不怪!
看了眼满地都是的珍贵药材,伊藤苦笑,转头对伊丹诉苦道:“宝贝丫头,你说我摊上这个一个活宝大哥愁不愁人哟!”
伊丹破涕而笑,见爷爷和二爷爷吵架,她就想起自己和父亲,吵归吵闹归闹,感情从来都是连在一起的。
屋外马车离开,声音一片从容。伊丹等声音渐止,刚要说起北宠替二爷爷解惑,窗外就传来鹰鸣声,很快马车声又快速逼近。
“是老兵,他说他去接一位能救你的人,好像……”伊丹反应过来,解释道。
“战一,战一!我恶山把徐华给你带来啦,你听见没有!”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