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为王呈谋得应得的利益,吕海深感愧疚:“教练,那您看是不是跟王呈谈谈心,这小子最近情绪不怎么高。”
祁雪峰颔首道:“我心里有数!”
对于教练的含糊其辞,吕海心里腹诽不已,心里有数哪成啊,王呈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孩子,本来就挺拘谨的,如果再给他当头一棒子,那玩意谁能受的了!
“教练,王呈也挺不容易的.”话刚说了半截,就被祁雪峰重重的咳嗽打断了。“李总,教练,那我先告辞了。”吕海还想说点什么,可看到祁雪峰的越来越黑的脸,唯有起身告辞。
“老祁,你不是很看重那小家伙吗,这又是怎么个意思?”吕海去后,李飞扬不解地问道。
祁雪峰干搓了几把脸,声音透着一股疲倦:“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经摔打无法成熟。王呈的足球基础本来就差,如果心态再一直这么拘着,怎能尽快成长起来!”
“老祁,有你的!”这便是李飞扬最欣赏祁雪峰的地方,做事思虑长远,谋定而后动。
祁雪峰喟然长叹道:“可叹我却被一个球员将住了军!”
李飞扬闻言默然不语,汪羽何止是将了祁雪峰的军,连他这个老板现在都得放下身段哄着些,想想就特么来气。若不是招不来好的前锋,若不是为了新赛季的阵容稳定,他何苦如此求全呢。
“蜀中无大将啊!”
“庙小无大神啊!”
两句话几乎同时出口,李飞扬和祁雪峰相视而笑,只是笑容都有些勉强。
作为华乙联赛的升班马,飞扬俱乐部并不为众人所熟识,也没有显赫的战绩吸引,当然没有哪个优秀的球员会青睐。在这样的前提下,无论是李飞扬本人还是祁雪峰,务必得保持好球队目前的稳定和战斗力,若不然也不会为了提升球队战斗力而一掷千金,远赴荷兰进行集训。
飞扬俱乐部的目标就是,在新的赛季里,纵然不奢求扬名立万,也务必要保级成功,这一点不容有失。
训练结束后,王呈溜达到很晚才回去,到家时耳朵冻得通红。屋里,崔浩杰和孙磊都在打点行囊,沙发上,地板上到处都乱七八糟的。王呈换上满满的笑容,祝福两位老哥学有所成,可回屋后却失落的很。
两日后的中午,飞扬队一行12人登上了飞往荷兰海尔德兰省的客机。第三天,助理教练孙平也飞往日本参加教练员培训班,为期两个月。
飞扬球场彻底沦为替补球员的天堂,体能教练带着球员每天无休止的做着体能训练,可不到一周的时间,所有人都以感冒为由请了病假,球场上只剩下一个教练和一个队员。
那队员自然是王呈。虽然心里很不得劲,可训练还要坚持下去。12月3日下了一场大雪,相比于前段时间的严寒,京城的气温竟然回升了好几度。
寒热交替,王呈却在这个时候病倒了,发烧头疼外加酸软无力,窝在公寓里动都不想动。
介于天气太冷,体能教练在请示过祁雪峰后,干脆给所有人放了大假,每天坚持体能训练即可。
一闲下来,身体反而不适应了。没有了教练的指点,没有了队友的配合,王呈感觉自己的训练热情也在一点点流失着。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失落,生病,孤独,一些悲观的情绪渐渐袭上心头,令王呈感到说不出的压抑。
“呦!小呈子最近怎么瘦了,你这家伙每天就知道练球,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走,姐姐请你吃大餐去,好好补补。”一个星期天,李曼忽然驱车来到训练场,看到了愁眉苦脸的王呈。
被强拉硬拽上了李曼的红色牧马人,王呈的情绪多少好转了一些。李曼是个热情的女孩,为人洒脱大方,很投王呈的脾胃。
“俺跟你可没有血缘关系,那啥.要当姐姐也只能是干的!”一不小心,王呈将‘干’字的发音咬的有些重。
“滚!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李曼俏眼一瞪,脸上红霞弥漫,那嗔怒的表情令王呈顿时口干舌燥,化作满脸的猪哥相。
吃饭的地方是位于双安商场附近的知味园火锅老店,店里的滋补火锅在整个四九城都倍儿有名气。
一个极品菌汤锅,满桌的时蔬虾丸肉卷,吃不多会王呈额头就渗出汗珠。店里温度挺高,李曼脱下了羽绒外套,露出里面紫色毛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无疑。王呈艰难的收回眼睛,猛吃了几口才稳住心神,乖乖,真心好看!
“曼姐,这顿说啥都得俺请客,你要抢俺跟你急!”
“德性!还挺大男子主义的。没能去荷兰是不是挺失望的?老祁不是挺看重你的嘛!”
“没劲了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呦呵,还急眼了,小气吧啦的样子。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别介!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算求了,去不了拉倒!”
“你.再说脏字眼我不理你了。”李曼气哼哼道。
“..”王呈张了张嘴,没有辩解,他其实特想发泄几句舒坦舒坦。这话在农村并不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