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屹端着盛满饭菜木制餐盘在膳食厅坐了下来,这几日白天在文渊阁翻阅典籍查找关于龙的资料,晚上还有练习汪洋心诀和九转葬剑诀,脑力和体力劳动一起来虽说劳逸结合,相得益彰,不过也颇耗精力和体力,所以饭量也是见长,苏屹现在每次都是吃两个人的量。
苏屹刚坐下来,身旁的谢九黎就调侃道:“要是内门弟子都像你这般,这炎武学院恐怕早就要关门停业了!”
苏屹反问道:“又不是吃你家的,你心疼什么?”
“我爱院如家,不可以吗?”谢九黎摆了个正襟危坐地造型。
苏屹被噎的差点一口饭全喷出来。若是谢九黎这番高大上的言行是出自岳枯荣山长的亲传弟子,那倒也没什么稀奇。可炎武学院里面汤林的亲传弟子个个都是洒脱不羁,不拘小节之辈。所以苏屹被雷的不轻。
“我还要去练功!你慢慢享用这些美味佳肴!”
看着远去的谢九黎,苏屹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学院内门弟子伙食是免费的,可七位大师的亲传弟子也有上百人了,吃的饭菜都是一大锅一大锅烧,只能保证营养,口味和谢九黎说的美味佳肴四个字差了可就不是十万八千里了。
不过苏屹现在心思全在练功和查找龙的资料,对食欲的追求显然是低的无以复加,只要吃饱即可。早已饥肠辘辘的苏屹对着普通的饭菜以风卷残云之势,大嚼大咽起来。此时有一群内门弟子走进了膳食厅,苏屹抬头一看是岳枯荣的弟子们,就继续低头往嘴里扒饭。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越王殿下已经攻陷了永安!”
“听说了,陛下已经引火殉国了!越王殿下还生俘了太傅方泰澄,让方太傅草拟越王即位的诏书。”
“开玩笑的吧!方太傅那是出了名的牛脾气,肯定不会写,少不了要叱骂越王殿下。”
“没有,方太傅听后,让人准备文房四宝!越王大喜之下,马上让人准备文房四宝。”
“啊?!”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兼有的表情。方泰澄是两朝帝师,虽然不会武功,可在眼下的大炎朝廷绝对担得起德高望重四个字。
可这位老臣也是一个固执的让皇帝都头皮发麻的书呆子。当年武成皇龙万路帝翻阅自己的起居注时发现,竟有一段自己年少时翻墙出宫,混迹赌坊的经历被录入。武成皇帝要求史官删去这段文字,年轻的史官顶不住皇帝的压力,只好求助于太傅方泰澄。最终方泰澄在大殿的柱子上撞了个头破血流,武成帝只好收回删改起居住成命。
从此方泰澄这三个字成了直言进谏的代名词。如果能收附名震天下的两朝帝师,越王龙万铮登基称帝的阻力无疑会减小很多,对武德帝余党士气的打击也会非常之大。不过像这样一举多得的事情,往往达成的难度都是堪比登天。也难怪众人无法相信方泰澄会向越王投诚。
“你们别着急啊!听我说完,方太傅提笔就写。旁边的侍卫看了都不敢拿给越王,越王只好亲自取来,看完差点没气晕过去!上面写着‘越贼篡逆’四个大字!”
“后来呢?”
“后来越王先是让人把龙太傅的耳朵割了,然后让他再写,龙太傅还是写了‘越贼篡逆’四个字。再后来是削鼻子,割舌头,挖双眼,据说龙太傅一直都是泰然自若,每次挥笔依然是写‘越贼篡逆’那四个字。越王最后问:‘你就不怕我把你满门抄斩吗?’,龙太傅笑对:‘诛九族又有何妨?’”
“真忠臣也!”众人都跟着赞叹道。
“龙太傅的气节连越王手底下的将领都被感动了,纷纷跪地为之求情。越王略微犹豫了一下说:‘彼有求死之志,可全其名!’,不过也没有罪及妻儿家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搞得好像在你亲眼所见!”
“我听大师兄说的。钟师兄说是听他父亲,钟郡守说的。”
众人这才放心的赞叹道:“龙太傅是我等为人的楷模!”
“迂腐!”
一个高冷的声音传来,一直在埋头吃饭的苏屹抬头看去,来人身形挺拔似苍松,璀璨如寒星的双目直盯苏屹。苏屹坦然与之对视,二人都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意思,显然都是极度自信之人。
“徐师兄!”众弟子一同向他行礼,他这才把视线从苏屹身上移开。
徐如风!苏屹心中闪过一个名字,岳枯荣的二弟子,元力修为在内门弟子中排第三位,实力仅次于钟云天和柳无叶。那天在学院大门口柳无叶和钟云天的比武他并没有在场,这是苏屹第一次见此人。
“徐师兄刚才是说龙太傅为人迂腐吗?”有胆大的师弟问道。
“没错!越王与当今陛下,不,现在应该说是先皇了。他们都姓龙,谁当皇帝这是龙氏的家事,这样的事情臣子还是置身事外为妥。再说,越王殿下雄才大略,颇有当年武烈皇帝遗风。此次在永安城南郊以一万胜十万,如此赫赫战绩不敢说绝后,但肯定是空前。你我都是七尺男儿,练武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