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边,摸了摸柔滑左臂上的某处——那里曾经有一个孩子的咬痕。
十二年前那场错点狼烟的乱事要了很多人的命。
师九妾当年十六岁,为了约束孤园里那些激愤的烈士遗孤,束手束脚之下甚至流了不少的血,即便如此,当时还是走丢了两个孩子。
阁子里很安静,运转着地印师篆刻的屏风法阵,不闻一丝铃声与风响。
地印师是非凡之士中非常特殊的一类,数量极为稀少,地位极其高贵,整个迦南国都没有一位,可想而知这阁子的主人财力有多么雄厚。
“师姑娘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何需与我一同来天坑?”
林震并不像自己的名字那么霸气,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轻薄而优雅的暖白色华服,一张脸干干净净、十分和善,纵使在微笑的时候,也会不经意地逸出一小丝忧郁飘进你的眼底,令你感到他仿佛是在打心底关心人一般。
师九妾回过身,想着林震还不知道是王天宝闯的祸,心中焦虑,笑容比平时浅了许多。
“谢谢代城主关心,若是孤园的孩子们还在,应该都想来看一看,我现在无事一身轻,正好帮他们还个愿……”
林震自然而端正地坐在阁中大椅的左侧,身上的衣褶显然精心整理过,衣摆文雅地下垂着。
他用温和的低声说道:“师姑娘客气了,叫我名字就好。”
师九妾笑了笑,不置可否。
片刻后,林震低垂着眼睑,轻声感慨道:“孩子终究是会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