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一个地柩全损的废物啊……精田竟然就这么大一块。”
王天宝听着身后很是遗憾的感慨,连忙回过身,见到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
“老夫乌龙,你可以叫我乌老,小娃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一身皱巴巴的花哨长袍,长袍上绘着许多挺常见的事物,比如衣摆上就有一角春宫图……
他一边专注地盯着王天宝,一边理了理他那干枯得打结的花白长发,看样子似乎比王天宝还要好奇。
王天宝的眉梢跳了三五次,心想垂衣尊敬的乌龙大人就是这么一个猥琐的老头子?
“……我叫王天宝,乌老……你老人家不会是传说中的龙吧?”
乌龙的反应出人意料的理直气壮,他白眉一扬,骄傲道:“当然不是,老夫是条狗。”
王天宝沉默了好久,替眼前的老人家感到难过。
乌龙满不在乎,将王天宝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然后说道:“闲话休提,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开始做什么?”王天宝纳闷道。
“你以为你可以一直待在神渊里?就算你可以比别人待得久些,那也远远不够老夫教导你,现在当然要赶紧开始接受老夫的传授啊。”
乌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指着周围的大海继续说道:“神渊可以映照出一个修炼者的全部境界,就像你周围这片大海,便是气海,而你脚下这方碎岩,便是你的精田。精田在苏醒前本该有精元,在神渊中,精元往往呈现为一眼生命之泉,泉水浇灌大地,滋养草木,精田才能生机勃勃,修炼者才能身强力壮寿命绵长……不过你地柩全损,无法炼成精元,这就是关键了!”
“修炼者?乌老,我们的代沟是不是有点深啊?”
“教你这种小娃子就是费劲!修炼者是我们上古时的说法,也就是今人所谓非凡之士或超凡之人等等,我还是先说说你精元的问题吧……”
乌老将长袍提了几下,就像刚解完手似的,一脸得意地拿眼神示意王天宝往下看。
王天宝抬头看天,天上有许多虹彩,其间有无数似曾相识的画面在不停变幻。
“老夫的脚在你的精田上生了根,你就一点不好奇?”
“乌老你袍子太花,我看着累。”
“哼,实话告诉你,老夫代替了你的精元,没有老夫,你就别想修炼!”
“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报答?你太看不起老夫了,老夫舍己为人,哪需要什么报答!”
“你之前不是说本来要拿我当炉鼎吗,那我辛辛苦苦去修炼还不是等于给你做嫁衣?”
“你还好意思说!你个地柩全损的祸害骗得老夫倾家荡产,现在既没法拿你当炉鼎,还得循规蹈矩做好人伺候你……”
“乌老啊,我很乐意相信你是一只来自上古的狗,但是一只狗跟我一个文弱少年循规蹈矩讲人品,你说我是不信你好呢,还是不信你好呢?”
王天宝面挂冷笑,他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天上掉馅饼实在太毁他儿子的三观了。
乌龙沉默好一阵,凄凄叹道:“你们迦南上将军都对我放一百八十个心,你这小娃子却得了便宜还要挤兑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王天宝扯了扯嘴角,心想这老家伙的演技可真不错,看得自己都难过了。
乌龙见王天宝无动于衷,奇怪道:“你不知道你们迦南的上将军是谁?”
“知道,大名鼎鼎的柱国上将军嘛,我相信上将军即使在天有灵,也绝对不会介意你诓骗我一个无知少年的。”王天宝没好气地挖苦道。
乌龙挠了挠纠结的白发,疑惑问道:“外面有个满脸烧伤的蓬头乞丐,你不认识?”
王天宝眼睛一亮,喜悦问道:“小五哥竟然来了?”
乌龙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天宝一会儿,戏谑道:“什么小五哥,明明是你们迦南的上将军嘛……唉,他也受了重创,真是跟老夫同病相怜啊。”
王天宝的眼睛一眨不眨,数息后,缓缓拿手指朝乌龙的方向戳了一下又一下,接着一句话没说,呵呵地傻笑起来,仿佛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乌龙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痕像涟漪般扩散,也呵呵地低笑起来。
他蓦地从袍子里抓出一条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鱼,十分解气地说道:“趁你病,要你命!”
……
……
天坑上的夜空中,有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
风铃翼兽浑身金羽,清脆叠响,翼展长达十四丈。它的脑袋仿佛是一张圆饼,看着有些像猫,脖子处有一圈狮鬃般的翎羽,显得很是贵气吉祥。
据说一些大国喜欢它吉祥的外表与招摇的铃音,将其驯养为使节的座驾,所以它的背上有一方阁子。
阁子宽近一丈,长达两丈,跟八荒辇的车厢出奇的相似,只是半圆形的前端有一道长长的晶窗,比八荒辇的视野宽阔了许多。
师九妾不安地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