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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最后一缕余晖渐渐消散,整个天坑都黯淡下来,但是因为地面那一层盐霜的缘故,依然还有着朦朦的清辉,只是略显清冷。
某处哨戒塔顶层的瞭望亭中,气氛却很是火热。
两名当值的士兵正在喜滋滋地吃饭,或许是因为下午遇到贵人,哨长让炊头给每名士兵多加了几块大肉。
两名士兵满嘴油腻地谈论着下午经过的那辆八荒辇,然后打赌哨长要忍到什么时候才带兄弟们去城里快活,再然后其中一名士兵端起空荡荡的大碗,探身到塔外敲了敲,朝塔下哈哈大笑起来。
塔下有两个衣着破烂之人,邋遢不堪,形同乞丐。
其中一个是魁梧的光头大汉,壮得似头熊,他已经灼灼地望着塔顶望了一刻钟,嘴边淌下的口水顺颈而下,在敞露的胸膛上冲出一条泥沟。
塔顶那名士兵嘲笑道:“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五大三粗却四肢不勤的乞丐,不过还挺有耐心的,想吃啊?”
光头大汉急急点头,眼睛瞪得老大。
士兵又看向另一人,挖苦道:“明明想吃还站在一边摆谱,给谁看呢?你要跟这光头一样可怜巴巴流点口水,那我赏你几块骨头啃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