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你！去练武场等着！参将夫人出来你就去通报！说那小子去山阳关了！”
被点名的卫兵不情不愿地往练武场走去，脸色极差，仿佛已经看到了虎虎生风的秀脚扑面而来……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连老大都不去追，他们这些卫兵更是连动下脚趾头的心思都没有，他们最后一次跑赢王天宝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王恭没有看错，王天宝的确是要渡河去山阳关，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王天宝这次是要远远的出关，不然他早就脱掉一身甲胄又惊又气地追上去了。
孤园到山阳码头有二十多里地，王天宝没有走孤园往西的车马道，而是向西北抄了近路，一路上磕磕绊绊，昨天在刑女凹换的一身青衣又脏了大半。
跑了一半路程后，王天宝停下来缓气，这时候垂衣走到他身侧，征询道：“父亲大人，我真的有一个主意。”
主意？王天宝现在不需要更多的主意来影响自己的决断。
所以王天宝白了垂衣一眼，心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奇怪，有话就说，你说了我还能捂着耳朵不听不成？难道还要我求着你赶紧开口吗？难道我不“嗯”一声你就一辈子憋着吗？
王天宝很久以后才知道，他猜对了。
现在的他的确很不了解垂衣，所以他没搭理垂衣恭谨的注视，直接又往前跑去。
垂衣眨了眨眼睛，又跟在王天宝身后漫步起来。
王天宝偶尔回头，她便端端正正地迎上王天宝的视线。
王天宝没有回头的时候，她便上看看浮云，下看看怪石，左看看一只甲虫钻进了花朵儿，右看看两只肥鸟把树枝压弯了腰……就像是，一个跟着父亲外出踏青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