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痛楚,五脏六腑也都在呻吟,而心脏,更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强行捏动,压榨着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
整个身体好像都不再属于他,他被绑架了,被某种玄妙难言的天地法则绑架了。
他仿佛闯进了由无数剑刃组成的洪流之中,一旦跟不上那些剑刃的繁复轨迹,他就会沉入剑河深处,被无情地绞杀成碎片。
他只能全神贯注,努力往上游飞奔,不,更近似于飞。
之所以全神贯注,是因为他每一次跃起,身形都划出一道蕴含某种极致的完美弧线,不高一毫,不低一分,甚至每一道弧线的尽头,都会有一只脚,准确地点在前方那最突出、最坚实的地块上。
哪怕是最坎坷的地形,也没有让他的身形有一丝趔趄。
纵然王天宝已经汗如雨下,已经气喘如牛,已经快逾奔马,但那道身形划出的弧线依然是从容不迫,反而出现得越来越少,越来越长,越来越平,直至所有的弧线快连成一条直线……
某块岩石的石隙间,于清晨历尽艰辛生长出一株封宿草,还来不及茁壮成长,一只布鞋便忽然踩在了它的娇躯之上。
三寸长的草尖霎然弯倒,须臾间就将被碾得粉碎。
然而,它那娇嫩的身躯又忽然一轻,竟欣喜地直立了起来。
于是,王天宝,飞了!
离地一分!
曹邃的眼睛瞪得极大,喉间激动得嗬嗬作响。
王天宝离地而飞的那一瞬间,曹邃看出来了,甚至差点摔了一跤!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堪称不思议!
这到底是什么身法?
事实上,世间确实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这身法,但奇怪的是,他们都不屑一顾。
只有这门身法的创造者,才曾用傲视天下的语气向王天宝道:
“此步大成,可逾千山万水,可踏长空流云!”
“三分渡水,六尺穿崖,九丈登天!”
“其名登天步,一步九丈,即可登天!”
……
所以,离地一分,还差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