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默认了。
“你是司境强者吧……这等身份却要抓一个手无寸铁的烈士遗孤,咳,我看……就算不是北奸,那也是欲行大恶之事!”杂货郎顺了口气,又沉声道,“……我不后悔!”
曹邃嘲弄道:“眼力倒是不错,只是取死有道,何悔之有?”
杂货郎不以为意,看着王天宝还是往这边走来,左手便伸进怀里一阵摸索,猛地掏出一块东西朝王天宝用力掷去,整个人也因此摔倒在地。
曹邃看清了那东西,似乎认识,但却没有要截取的意思,只是看向杂货郎,目光闪烁,隐现杀机。
王天宝听力极好,之前便隐隐听到杂货郎与曹邃的对话,第一次发现……好像死也并不可怕?
在王天宝浑浑噩噩的脑袋里,刚开始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便被杂货郎的动作给打断。
然后一块暗红色圆条便从天而落……落到王天宝身前半里开外。
听到那东西落地的声音,杂货郎使劲将头抬离地面,铿锵道:“南剑村!廉静!烈士!你还小!”
王天宝听着杂货郎临终遗言般的呼声,望着杂货郎吼出的一嘴血沫,心中翻江倒海,急喊道:“赵十六!捡它!”
一光头大汉从人群里应声而出,疯跑而来,速度比王天宝先前的逃跑还要快上八分!
然后王天宝转向曹邃,怒喝道:“曹邃!有种你就来抓我!”
王天宝喝破曹邃身份,立在原地,没有再走,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瞬间就充满了疯狂。
王天宝的脑海里恍惚间回响起刚才杂货郎的呼声。
他是说,他是南剑村廉静,他死后请将这一切转告他的家人……
他是说,你现在还小,要当烈士,应该在将来……
岸边的人群此刻有些骚乱,因为他们听到王天宝喊破曹邃的身份,结合现在的情景,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惊人之事,已经有很多人相信了。
曹邃脸色阴沉,既然身份泄露,便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太过急切,何况王天宝现在根本没动,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双眼都闭上了,这是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所以曹邃暂时未动,又转向那叫廉静的杂货郎,心道,至少这一人还是杀得。
王天宝确实闭上了双眼,他需要平息静气。
既到如此境地,廉静大叔都不惜一死,那他也可以用命来博一把,即便不成功,众人见烈孤园孤儿被曹邃逼死,就算曹邃是盐车派掌派,恐怕也不会好过吧?
王天宝心中冷笑,脑海里缓缓浮现出很多年前,某人的训诫。
“此身法是我年轻时循天地至理而创,你尚未苏醒,若非万不得已,不可擅用!”
“你天资横溢,尚未苏醒也可施展,但以你的体质,十八岁前全力施展,必死无疑!切记!”
王天宝一边回忆着,一边转向河岸,缓步向西而去。
口中念念有词:“不就是提前两年么……我,也想试试。”
曹邃见王天宝又开始动了,似乎不再顾及杂货郎,于是他也抬起了脚步。
他想赶快结束这一出闹剧,至于那个杂货郎……既在他盐车派的势力范围之内,随时都可以取其性命。
他不需要风驰电掣地去追一个小孩子,他是一派之主,他只需要漫步而行,便足以轻轻拿下王天宝。
但是他的脚步终究没有落下,而是僵在了半空,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