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衣中年人那炎日般灼人的目光之下。
南剑村杂货郎,脸色,一片铁青。
方才面对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他依然跑到了人群的最前端,此时看着人群三三两两小意散去,只留下稀疏几处跟他一样的外地人,不禁心中愤慨:“酒色动人心,村中剑堂长老诚不欺人,看来丰城这些年的繁荣……已经腐蚀了丰城人的斗志啊!”
杂货郎僵硬地望着高岩上那名强大的北国奸细,心知自己确实不敌其万一,但是他从小接受村中长老的训诫,要随时为保护弱小而战斗……更何况,是保护烈士遗孤!
在众人怯怯散去的当下,杂货郎只觉胸中有一股豪迈之意油然而生!
是昔年未竞的伐北夙愿终可一偿?是再世难期的豪情壮志可邀一战?
杂货郎不再多想,徐徐抬腿,“铮”地一声,将匕首在靴子上一刮,然后缓缓沉腰坐马,反手握匕于前,双眼一霎不霎,与那转头的白衣人冷冷对视。
曹邃看人群散去,本来还在微笑着点头,确实是如无必要,他也不愿多费口舌,又或对本地人大动干戈。
他什么身份?就算败尽这数万劳夫,那还不是自污其名?
所以他才不惜倾力一跺,快刀斩乱麻,他很了解这些劳夫心性,因为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的右脚现在已经恢复了知觉,只余下一些微麻,他正打算三纵五跃就去把王天宝给拿了,结果一声利刃的轻响拉住了他的视线。
曹邃看着一身异地装束的杂货郎,两眼微眯,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人,好不识抬举!
“异乡人,莫要逼我杀一儆百!”曹邃冷然道。
他是真的敢杀,既然不是本地人,无人相识,杀之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