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之时,在这众位殿主的记忆力全部集中在苍穹
之上时,那原本飞奔而出的元乱此刻眼中终于重新出现了清明。
在刚才的那一段丧失神智的时间之内,他的身体好像被另一个人占据着
,他虽然也能感觉到外面发生的事,但他却没有力量来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
。
但当看到父亲为了自己而被吸入灵力漩涡的那一刹,他拼劲力量松开了
那种无形之中的禁锢。
到了后来,他看到自己竟然被炎舞,心目中的女神接住的时候,突然感
受到了炎舞对他不冰冷的一面,他怎能不喜,那原本就已经有些松动的禁锢
终于要崩溃了。
他与体内的不知那股来自于何处的力量斗争了许久,终于掌控了自己的
身体。
此刻他的眼中虽然依旧有着不曾消散的红芒,但他,终于重新掌控了自
己的身体。
重新感受了一下这身体,元乱露出了死后重生的那种感慨之色。
但他脸上的感慨之色,顿时凝固。
之前没有掌控身体的时候,感觉到的那种痛苦并不浓重,总觉得是在看
他人受伤的感觉。
但此时,重新掌控了身体之后,他发现。
丫的,被打的真惨。
刚才所受到的创伤,现在全部被清楚的感受到。不论是一开始的时候被
阴兴的魂吸所造成的脑海震荡,还是后来被血兽袭来引起的如刀掌风所造成
的暗伤,最后就是那如雷神之鼓音似的那沉闷的雷声所爆裂的血管,都依旧
是受伤的状态。
一个字,惨。
他的体内状况,此刻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脑海中不断地响着嗡嗡之
音,身体之上还有着那些并没有伤口的暗疾,表皮之下的筋脉更是一塌糊涂
。错杂的搭在了一起,好像是错综复杂的道路一般。
大家都知道,正常来说,一根筋脉就好像是一只孤傲的猛虎,一般不会
与别的同类相遇。但一旦相遇,就会有大麻烦发生。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嘛。
此刻的元乱,就是遇到了这种大麻烦。筋脉错杂的他,导致体内气血淤
积,气息紊乱,此刻的他,若是遇上对手,那么即使对手是筑基之下的人,
他恐怕也会败于其手。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嘿,老天爷,你可不要因为我长得比你帅,就
趁我病,派人来要我命啊。恩,我相信你。”
他开始在四周扫视起来,寻找记忆之中来的路。
但,他的双目顿时一凝:“丫的,老天爷,你这是玩我的吧,怕什么你
来什么。就算这样,来个筑基的也好啊,你来个化气的要我怎么打!”
前方出现的,赫然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阴兴!
阴兴双目流出的血迹依旧留在那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他冷冷地笑着,看向前方的那个神情极为不自然的血色身影。
元乱苦笑一声,飞快的从手上戴着的那个空间戒中取出了那天罗盘。
天罗盘立刻放大,元乱跳上了天罗盘,向着远方飞快的驰去。
阴兴此时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幕,并未出手阻拦。因为,凡级上品的
天罗盘,是需要大量灵力灌注之后才能达到巅峰速度的。
但,凭借着他眼中蝼蚁一般的筑基境实力,就算是有着这天罗盘,那又
如何。
他现在要享受的,是狩猎的乐趣。
.....
一个两丈左右的罗盘,在离地一丈之处急速向前飞驰,上面坐着一个浑
身染血的焦急少年。
在这罗盘后面,却有一个云淡风轻的青年,仿佛正在自己家后花园漫步
那般的自在。
他轻轻踏出一步,然后手中一道乌黑灵力射出,射到了天罗盘自身所附
有的防御护罩之上。
那护罩之上顿时泛起了像水中的涟漪那般的灵力波纹。
......
整整一个时辰的逃窜,看着那与自己始终保持着一个稳定距离的阴兴,
元乱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也知道,阴兴此次对他怀着必杀之心。
但,他又如何能够脱离这个险境?
头疼地想着破解之法,终于他闪现了一道灵光。
调转过天罗盘行进的方向,他将天罗盘的速度加至他所能达到的最大程
度,向着众位殿主那边冲去。
是的,他要借势,借那些殿主的势,借饕餮与邋遢酒鬼的势,使得阴兴
不敢再对他轻举妄动。
在元乱调转方向的那一刻,阴兴就觉察到了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