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场苦肉计罢了,连砸伤的部位,依依都早就算过,她和穆雪晴暗中商量了几次,将其中要考虑的问题都一一盘算过之后,才精心地准备了这一切。
完全被蒙在鼓里的任雪盈当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她再次掉入了那两个女人的陷阱,将程天桀这些日子对她的规劝统统抛诸脑后去了。她此时焦急地等在急救室的门外,只不停地祈求上苍不要对依依太过残忍,她已经丧失了记忆,纵然她曾经有过多少过分的举动,现在这报应也该有所收敛了。
依依的母亲已经闻讯赶来,才一看到任雪盈,却是老泪纵横,虽然心疼女儿,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惴惴不安地握着任雪盈的手,连声地说道,“这大概就是她的报应吧,老天也知道她以前对不起你,现在或许是想帮她和你重修旧好,索性弄了这么一场劫难,让她能为你做点什么。雪盈啊,姨妈也不知道还能求你什么,你看依依她现在都已经这么惨了,算姨妈用后半辈子所有的福气来求你了,别再跟依依计较那么多了。我现在只盼着能有几天太平日子,她现在真的已经改过自新,对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
任雪盈心里百味交杂,她此前虽然也有些芥蒂依依的事情,甚至对她失忆也抱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而且又受到程天桀的影响,对依依仍然心存了一丝防备。可经过刚刚依依奋不顾身地救她这个举动来说,她却是轻而易举地就再次被感动了。
她想起这些日子那个总是拉着她的手,表姐长表姐短对她推心置腹的依依,心里对她的憎恨的不谅解都统统消失,演变成了内心浓浓的情意。她在心里重新接纳了这个误入歧途的表妹,暗自将她过去的所作所为统统抵消,正如姨妈所说,她早已忘记了过去的种种罪恶,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怀,硬是咬着不放呢?
依依很快在急救室里醒来,医生摘了口罩出来,见到任雪盈,就随口问道,“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她现在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
任雪盈急忙问道,“医生,她的伤势要不要紧?”
医生说道,“那花盆从楼顶摔下来,虽然冲劲儿太大,不过好在砸到的是她的肩膀,我刚刚已经帮她清理过伤口了,也检查了骨头的部分,暂时没有发现骨裂之类的,只能说这位小姐运气很好,除了皮外伤出血以外,并没有伤及筋骨,只要好好地休息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
任雪盈和依依的母亲这才松了口气,于是急忙进到病房中去探望她。此时,依依已经醒来了,一看到任雪盈,却是比谁都要焦急地先问道,“表姐,你没事吧?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任雪盈此时已经完全被依依的举动所感动,顾不得其他,也将过去的芥蒂统统放下,上前握住她的手,颇为感触地说道,“我没事,倒是你,身体本就虚弱,还上前帮我挡了这么一下,好在医生刚刚说没有伤及筋骨,不然我真是要不安了。”
依依却是笑得十分无邪,“没关系,我刚刚也是一时的反应罢了,就是不想让表姐出什么意外,现在看你没事,我倒是放心了。”她动了下肩膀,像是拉动了伤口,疼得当即呲牙咧嘴,却是仍笑着说道,“我的伤没什么严重的,刚刚医生说了,我休息一阵子就能好,皮外伤,表姐你别露出一副快要哭的表情,我可是会很心疼呢。”
她的顽皮的话,不觉逗笑了任雪盈,她越发觉得现在的依依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在心里彻底地谅解了她过去犯下的种种过错。
这之后,任雪盈三不五时地就会去医院探望依依。虽然程天桀对于她的这个举动十分不以为然,但她却觉得依依受伤多少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因而时不时会让厨房熬了骨汤,然后亲自送过去。表姐妹之间的关系渐渐亲密起来,像是过去的种种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又过了些日子,依依的伤势见好,于是,她的母亲就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她因为早前的那些事儿,想要再拍戏也是不可能得了,于是就和母亲在住处附近开了个小小的水果摊,母女二人一起过起了简单的日子。依依爽朗的笑容和俊俏的模样,本就是活招牌,虽然是小本生意,却总是会招揽到很多的客人,愿意捧场买些水果,生意倒是还能过得去,二人的日子也过得不算艰难。
依依对任雪盈是越发地亲密起来。她总是时不时地带一些新鲜的水果去片场探望任雪盈,对旁人看到她时候的惊讶全然不理会,将失忆这件事装得跟真的一样,完全没有引起任雪盈的任何怀疑。
有时候,她也会跑到任雪盈的家中去探望,带着自己摊位的几样水果,仿若一般的姐妹一样,见面就会说些有趣的事情,日子仿若真的过的简单起来。
任雪盈也越发地对她卸下了心防,虽然偶尔想起林亚娇来,心里都会有根针扎般地疼痛,只是看到依依已经完全忘记过去,彻底变成了一个善良而纯真的人,于是也不忍心再对她有所制裁,想着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让她失去了一些,却也得到了重新做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