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都觉得十分赞赏。
任雪盈被送到了郊区的女子监狱里。在进去的时候,按照监狱的要求,她所佩戴的首饰和各种物品都被收起来,也换上了囚服。她的头发被剪断,原本瘦小的脸颊看上去更是半点肉都没了,十分地憔悴。狱警看上去都没什么表情似的,一路送她到了囚房。
是四个人同住的房间,异常狭窄,四张床铺上也只是放着一些单薄的被褥,旁边是简单的一些洗漱的东西,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夹脚拖鞋,看上去邋里邋遢的。
等狱警一走,这囚房里的其他三个犯人就吊儿郎当地朝着任雪盈走了过来。
一个白胖肚子有些突出的女囚犯轻蔑地笑了下,走上前去捏了一把任雪盈的脸颊,冷冷地说道,“我认得你。不就是那个过气的女明星吗?叫任什么来着,听说以前是一个富商的情妇,怎么?现在也落到这种地步了。”
旁边的人一听说任雪盈竟然是明星,当即就围了上来。一个瘦巴巴的女囚犯有些冒失地伸手就拽了拽任雪盈的头发,啧啧地说道,“这头发的确是和咱们的不太一样啊。”
另一个看上去像是这个囚牢里最厉害的女人站在一旁,冷漠地看了任雪盈一眼,随即就厉声喝道,“喂,你!新来的,既然你刚来,我们就让你知道点规矩。”
“规矩?”任雪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说的规矩是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说着就走上前来,先是猝不及防地狠狠摔了任雪盈几巴掌,然后冷笑地说道,“新来的都要先挨打才能学乖。以后我说什么,你乖乖去做就是了,要是再敢反问,就等着再挨巴掌,什么时候把你打乖了,你也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了。”
任雪盈愕然地捂着脸,刚刚被打过的脸颊滚烫发热,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蓄着,却始终没有落下。她知道这种时候,宁愿姿态放低一些,也比跟她们硬碰硬来的好。
这之后,她就在这个监牢里受尽了委屈。不光跟她同一个监牢的那三人欺负她,放风的时候,连其他的一些囚犯也跟着欺负她。吃饭的时候,饭菜总是还不等动就被其他的囚犯一抢而空,剩的一点点白饭也只够塞牙缝的。她不敢吭声,就那么忍气吞声地待在原地。
囚犯在监狱里也是要做工的,任雪盈总是被这些人指挥来指挥去,让她帮忙做很多粗重的活儿,等狱警过来了,却又纷纷把做得不好的事情推到任雪盈的身上去,弄得她里外不是人,在监狱里寸步难行。
任雪盈也不敢向狱警报告,因为同监狱的犯人警告她,如果敢告状的话,就要用小刀子划花她的脸。她只能黯然无语地继续承受,知道这些人都是得罪不起的,只能按捺住情绪地去过生活。
到了第一个探访日。任雪盈一早就洗干净脸,眼巴巴地等着程天桀和小希来看自己。到了时间,狱警来带她过去,才一进到会客室里,小希就像个小精灵一样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妈妈,我都有听你的话,很乖很乖地去幼儿园哦,爸爸也说我很懂事,我要像妈妈一样很坚强,等着妈妈出来的。”他紧紧地抱着任雪盈,怎么都不肯撒手。
任雪盈的眼泪也下来了。她抱着孩子,看向程天桀,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于是在狱警的干预下,彼此相对而坐,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程天桀的眉头始终蹙起,他看着面前的任雪盈,心如刀割一般地疼痛着。虽然任雪盈极力地掩饰着,可伸手抱着孩子的时候,手腕上的伤痕还是被眼疾手快的程天桀看到了。
他一把就抓住了任雪盈的手腕,焦急而心疼地追问,“这是怎么弄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你是不是受欺负了?告诉我,到底是谁弄的?”他心里越发疼痛起来,一颗心就像是被绞碎了似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任雪盈慌忙地想要把手抽回去,可程天桀的力气很大,她完全无法摆脱,只得叹口气,勉强堆起一丝笑容来,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有人欺负我,是做工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你不要想太多。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你不用这么担心……监狱里的人都很照顾我,”她硬着头皮撒谎,“有些人还认得我,说是之前看过我拍的电影,对我不知道多和蔼呢。做工的时候也会帮我的忙,不过我总是担心会被狱警看到,所以也不敢太过分了。”
程天桀知道她是怕自己担心,所以在撒谎,不忍心拆穿她。只是细细地打量她,看到她脖颈处还有没消掉的巴掌印,红红的一道一道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见过任雪盈之后,他就找了一个相熟的警司,让他帮忙去打听,任雪盈在监狱里的情形。没过几天,就得到了消息。原来任雪盈在监狱里一直受到别人的欺负,甚至那些人还指使她去做很粗重的活计,而因为监狱里犯人众多的缘故,狱警也照顾不过来,因而并不知道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