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道,“我愿意去警局协助你们的调查。”他转过头来安慰自己的母亲,“没什么事儿的,我只是被叫去问问话而已,不是我的做的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警察只是例行公事,这并没有什么。”他看了一眼雪盈,神情复杂,慢慢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地说道,“你是信我的吧?你不会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对吧?”
任雪盈拼命地点头,忍着眼眶中将要涌出的泪水,连声地说道,“我信你,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怎么会认为你会对我父亲做这样的事儿,你帮了他那么多,无论他多么过分,你也不会真的想要伤害他的。”
程天桀就此被警察带走了。他甚至来不及换一换身上的衣裳,走得颇为匆忙。
等警察带着程天桀离开之后,程母就彻底地耷拉下肩膀来,浑身都气得在发抖。她还从来不曾如此地恐惧过,虽然在她心里,她很清楚程天桀是不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可却又禁不住暗暗担心,或许程天桀在被任永健纠缠的时候,一时之间没能回过神来,失手做出了错误的举动。她睁大了眼睛,用力地摇了摇头,不愿让自己陷入到这种恐怖的猜想和揣测当中去。
她怔怔地在沙发上坐着,心里烦乱至极,根本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任雪盈看着程母那面如死灰的样子,不觉心里也有些发慌,她很担心程母的身体,毕竟她先前才因为心脏病而住院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看到她如此地惊慌失措,更是有些担心她会在焦虑之中重又犯病,忙怯懦地走上前去,轻声地安慰道,“伯母,你别太担心了,警察刚刚也说了,只是例行询问,程天桀不会有事的,他帮了我父亲那么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杀我父亲的凶手啊。一定是警察搞错了,等他们问过程天桀之后,事情调查清楚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误会了。”
程母本就在恼火当中,心里一想到儿子竟然就这样被抓去警察局去了,虽说是例行的问话,可她心里还是很慌乱不堪,又听任雪盈这么说,更是恼火起来,当即就站起身来,狠狠地朝着任雪盈甩了一个巴掌。
啪地一声巨响,任雪盈的脸颊上顿时赫然出现五个手指印,足见程母下了多大的力气。
任雪盈被打得呆呆怔住,好半响才抬起手来捂着火辣辣发疼的脸颊,悲戚地看着程母。她刚刚正在搜肠刮肚想找出些宽慰的词儿来,让程母不要再那么担心,却不曾想,自己就这样挨了一巴掌。
程母怒不可遏地指着任雪盈,气恼地大喊起来,“误会?什么误会?我们程家从来都不曾和这种事扯上过关系,可自从你来了,我们遇到了多少尴尬的事情?住在这里十几年了,也没人上门又哭又闹地来要钱,更是没有见过讨债公司这样没头没脑地冲上来。现在可倒好,你那个嗜赌成性的父亲死了,我儿子就变成买凶杀人的嫌疑犯了。钱给了你父亲,他只会拿去赌博,现在也不知道是招惹了什么人,就这么惨死在美国了,如今尸体好不容易找到,却还赖都我们家人身上来了。”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恼火地指着任雪盈,大声地说道,“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嫁到我们家里来,没有你我们家一直都和和气气,我儿子也从来不曾跟我争吵过,可自从和你扯上关系之后,事情就没有消停过,一件连着一件,你还想我怎么样?我已经对你够仁至义尽了,这次的事情就是个危险的信号,如果你继续和我儿子在一起的话,迟早会把他害死的。我告诉你,别的事情我都能容忍,但这件事我没法容忍,你必须离开离开天桀,我不管你还想解释什么,你们的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如果你真心喜欢他,希望他能够幸福平安的话,你就应该离开他。你不是很善良吗?为什么就是要纠缠着他不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