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责备我自己,为什么明明说要让你得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幸福和快乐,却总是让你在独自落泪。我答应你的决定,等会我就会举行一个简单的记者招待会,取消我们的婚约。你可以放心地喝小希去美国,只要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只要你能够快快乐乐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决定了。”他转过身去,慢慢地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又禁不住停下了脚步,他的声音中满是极力压抑的悲伤,“雪盈,记者招待会之后,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吃个晚饭,也许……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晚餐了。”
任雪盈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杜荀鹤终究是走了。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他在中央大厦召开了一个简单的记者招待会,在会上言简意赅地说明,自己和任雪盈要取消先前的婚约。但对于其中的原因却没有说半个字。
虽然媒体一直在追问,他们取消婚约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孩子的身世的问题,但杜荀鹤始终不肯说话,只是匆匆地离开了会场。
这一场记者招待会立刻就在电视台播出,而与此同时,程天桀也在办公室看到了杜荀鹤的声明。他终于也放下心来,一整夜的辗转反侧,明明心里觉得自己是会赢的,却不知道为何还是这么地惴惴不安,仿若生怕任雪盈会做出他难以预计的决定来,如今看到杜荀鹤的记者招待会,他的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到了实处。他拨了一通电话,让秘书立刻帮他定好了机票,只等着任雪盈对他说出结果的时候,就立刻安排小希出国去接受治疗。
任雪盈下午的时候,才打了电话给程天桀。她的话非常简单,“我答应你的要求,已经解除了和杜荀鹤的婚约,我想要陪小希一起去美国接受治疗。就这样。”她匆匆地挂掉了电话,甚至不愿意听到他的声音。
程天桀心情沉重地放下手机,却还是在心里不断地跟自己说,不用这么不舒服,她已经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了不是吗?婚约没有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任由你摆布,就像是在如来手掌心中翻跟头的孙猴子,永远逃不出去的。
他根本就弄不清楚自己为何这么执意地逼着任雪盈取消了和杜荀鹤的婚事,反正自从他知道任雪盈要嫁给杜荀鹤开始,他的脾气就像是随时随地会爆炸的炸弹似的,让周遭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地恐惧。
晚上,任雪盈穿着之前杜荀鹤买给她的一件漂亮的小礼服去约好的餐厅吃晚餐。那是她和杜荀鹤的最后一顿晚餐了。她显得心事重重,走到餐厅的时候,才知道杜荀鹤已经将整间餐厅都包了下来,还特地让人准备了漂亮的烛光,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两个将要分离的人会出现的场合,反倒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的那种浪漫的气氛。
小提琴手在一旁慢慢地拉着琴弦,奏起一曲绵长而悠扬的曲目来。
杜荀鹤微笑地走过来,帮任雪盈拉开椅子,又安顿她坐下来,这才走回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总是这么地绅士,照顾她照顾得滴水不漏。
菜肴一道道地端上来,每一道都是任雪盈最爱吃的。
她终究是忍不住难过起来,慢慢地说道,“小鹤,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对不起。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对你说些什么,才能稍稍地减轻一点我心里的负罪感。我知道你是真心地想要娶我,想要给我一个美满的婚姻,可是也许上天也觉得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你这样好的丈夫的,所以才会一直在中间屡屡地阻挠我们,小鹤,请你忘了我吧。忘掉我给你带来的所有的伤痛,忘掉我给你的痛楚和悲哀,我希望你以后能够找到一个真正懂得全身心地去爱你的女孩子,我希望你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
杜荀鹤淡淡地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任雪盈,“你不用觉得有负疚感,因为任何人处在你这样的状况下,都会做出你这样的决定。我输给的不是程天桀,而是输给了小希,我心甘情愿。雪盈,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幸福,能够快乐,可我也知道,只有小希在你身边健健康康地成长着的时候,你猜会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我并不觉得现在这样的选择有什么不好。对我来说,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了。而我,我心里会一直都爱着你,无论你带着小希去美国也好,去哪里也好,我都会永远站在原地等着你,等着你们。”他顿了下,神色不觉黯然神伤,“就算……就算你也许不会再回来,我也会一直都等着你,无论你是否回来,我的等待都不会停止。”
听着杜荀鹤这样的话,任雪盈心里充满了感动,她拾起桌上的酒杯,高高地举起来,微微一笑,“你知道吗?在我的人生中,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不可预计的伤害和痛苦,我总是没有运气遇到什么好的人。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上天的用意,他给我那么多的波折和痛苦,其实只是为了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送到我的面前来,小鹤,那个人就是你,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馈赠。我很感激你这些年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为我挡住那么多的悲伤和痛苦,无论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我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