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毕竟自从任雪盈来了这边之后,就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她,现在莫名其妙来一个老男人这么殷勤地送东西,而任雪盈又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这服务员就不由地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当即也不敢收那包东西,警惕地问道,“你是雪盈的什么人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啊?”
任永健说道,“我是雪盈的父亲,不过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她现在在生我的气,也不愿意搭理我。这些东西还要麻烦你帮我交给她,不管怎么样,她毕竟现在有孕在身,平时已经够辛苦了,要是还不吃点营养品的话,以后对孩子也不太好。麻烦你了,平时多照顾她一些。”任永健说完,把东西往那女孩子手里一塞,又看了一眼任雪盈,这才叹着气出去了。
服务员听说这是雪盈的父亲,这才恍然大悟,走过去将东西交给任雪盈,又把任永健叮嘱的话复述了一遍。任雪盈也没多说什么,道了谢,把东西放到后面休息室去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她把任永健带来的东西打开来看了看,里面都是一些适合孕妇吃的营养品,一大罐也要好多钱,想来任永健在工地上当泥瓦匠,一个月累死累活应该也赚不到多少钱,却还记挂着她的身体,怕她怀孕又这么辛苦,不觉心里微微地感到一丝安慰。
还以为任永健大概会过阵子再来,却没想到隔天中午,任雪盈刚在饭馆里吃了员工餐,就见任永健又拎着一包子东西来了。这次因为没有那个女服务员在,他走进来张望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不得已地朝着任雪盈走了过来,却也没说什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吃,别吃泡面之类的,对孩子不好对你也不好。”说完就转身走了。
那一袋子是他买来的水果和一些米面,还有小桶的容易拎的菜油。任雪盈不觉又有些感动,看他往出走的背影,想叫住他在餐馆里吃顿午饭,可是话却迟迟说不出口,等想说的时候,任永健已经走远了。
这之后,任永健几乎是每天都会来餐馆一趟,有时候是给任雪盈送些营养品或者水果什么的,也有时候就只是集市上买来的新鲜的水煮包谷,因为知道任雪盈从小就喜欢吃,所以买来放下也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餐馆里的人渐渐都知道任雪盈的爸爸是在附近的工地上做泥瓦匠,而且也看得出来父女俩之间似乎有些什么过节,因为每次来的时候,任雪盈都是闷着头不吭声,甚至跟任永健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似的。
店里的人都是很爱聊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看他们父女俩冷冰冰的,就忍不住都过来三不五时地对任雪盈说些话,也有年纪大一些的,虽然弄不清任雪盈和她父亲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弄得这么僵,却还是老生常谈地在一旁劝说,“人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啊,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啊,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辛苦,身边要是没个亲人照应着你,日子过得可不就紧巴巴的?你爸爸这么关心你,我看他给你买东西特别舍得,什么营养品啊,新鲜上市的蔬果啊,他自己大概都舍不得吃,可是一样都没少着你,天天往这边送,可你连句话也不和他说,这让当父亲的心里得多难受啊,雪盈,我看你还是和他和解了算了,再大的矛盾也是亲人嘛,陌生人犯错了咱说不定还要原谅一次呢,怎么亲人反倒这么严苛起来了。”
任雪盈苦涩地笑了下,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心里却微微地有些感动,毕竟在小镇上的生活的确是非常辛苦的,邻居虽然很帮忙,也常常会嘘寒问暖,可是毕竟不像继父这样了解她的生活习惯。而且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让她觉得很窝心。
任永健仍是每天都来餐馆给任雪盈送吃的,用的。时间长了,任雪盈也的确从心里被他感动了,再看见他的时候,表情也没那么冷淡了,似乎对他的各种所作所为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了。
这天任永健又来送东西,仍是像往常一样,放下东西,就准备走。却不料任雪盈轻声地说道,“爸,你在这边吃了中午饭再回工地上吧。”说着站起身来,就进厨房去了。
任永健这么长时间里还是头一回听见任雪盈管自己叫“爸”,当即就有些热泪盈眶了,在位子上坐定,心里还是暖暖的。等了一会儿,任雪盈就端出一碗热汤面来,又拿了一小碟子生蒜给他,坐在一边看他吃着,顺手给他剥蒜。
任雪盈把剥好的蒜递给他,说道,“别买那些东西给我了,之前的还没吃完,再说这东西太贵了,其实就算不吃也没事,没必要花那种冤枉钱。”
任永健“嗯”了一声,又忙说道,“营养品还是要吃的,不然以后等你生完孩子了,自己身体就该变差了。这些钱省不得。”
任雪盈微微一笑,又说道,“你以后想来看我只管来就是了,顺便在这边吃顿饭也行。或者等我下班,去我租的房子那边,我帮你下碗面条什么的也行,别乱花钱,有买这些营养品的钱,倒还不如好好吃几顿饭。”
任永健听了心里更安慰,终于觉得任雪盈对自己没那么敌视了,顿时觉得自己在吃的那碗面也比平时吃得要好吃好几万倍似的。
和任永健的关系缓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