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法那么轻易地就对孩子的事情释怀。毕竟,这已经是她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了。一想起自己从此就和程天桀再无任何瓜葛的时候,心里除了对程天桀的恨意外,更多的却是失落。连她自己也忍不住想要这么责骂自己,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放不下对他的那份心意,尽管他到最后都没有来对自己伸出援手,让她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和责难,可是心底的那份感情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下的。
对于程天桀所说的那个穆雪晴,她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在被林亚娇抓到仓库里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程天桀当初和穆雪晴非常地恩爱,可是林亚娇却也非常地喜欢程天桀。后来在穆雪晴生了重病的时候,程天桀一面忙碌地照顾着穆雪晴,另一面却也要疲于奔命地照料当时已经岌岌可危的公司,因而分身乏术。是林亚娇在这时候伸出援手,帮他解决了穆雪晴的医药费的问题,可以说给他提供了很多的帮助。只是后来,穆雪晴却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程天桀,让他痛不欲生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为了公司的缘故,再加上林亚娇在穆雪晴离开他的时候,一直都守护在程天桀的身边,因而程天桀才会和她很迅速地就订了婚。只是后来却一直拖延婚期,只说想要等公司有所稳定的时候再解决个人问题。
后来,程天桀遇到了自己,也不过是将近一年前的事情。她做了程天桀的情妇。然后在她终于对程天桀动了心的时候,,穆雪晴却回来了,程天桀毫不留情地就这样推开了她这个替身,重新回到了穆雪晴的身边,连带着还有那个可悲的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的林亚娇。
任雪盈几乎不能细细地去想这其中的事情,只要一想起孩子,一想起程天桀,心疼的感觉就几乎无法抑制。可是悲痛总是会有微微虚弱的时候,每到这种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来。因为一直住在农户的家中,所以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局面。她始终觉得林亚娇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既然当初就打算要用她来当筹码,那显然不会让她这么简单地就离开。如果林亚娇知道她还没有死,一定会想办法抓到她的。
一天在和农妇一起坐在院子里的喝茶的时候,农妇禁不住问她说道,“你有没有家人啊?能不能联系到他们?你这个样子一定要好好地在家中休养一段时间才好,我想你家人应该也很担心你了吧?要不要我们帮你去联系一下?”
任雪盈首先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父亲在哪儿,当初他拿着程天桀给他的五百万,只说去乡下买地购房,可是实际上连她都猜得出,他大概是带着那笔钱又继续去赌了。他从来都是那么一个不切实际的人,总是每天都买各种彩券,想着能有一天暴富,从此就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父亲应该是不会来救她了,如果知道她现在还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下,应该更加不可能轻易地就来找她。
这般想着,她就又有些失望起来。程天桀,更是不可能来找自己的了。否则当初她也不用那么绝望地从山崖上跳了下去。这般想着,唯一能够想到的人,或许就只剩下那个在痛苦的时候总是陪伴着她的杜荀鹤了。
她知道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否则一旦被林亚娇的人找到她的话,她就彻底地完蛋了。林亚娇如果无法从程天桀那里弄到钱的话,一定不会轻易地就放过自己,而那两个没有得逞的男人更是不会放过她。她如果被抓回去了,就真的永远都没办法再逃出来了。
农妇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不是要赶你走啊,无所谓的,就算你没有亲人,也可以继续在我们这边住下来,只是我们的饭菜啊什么都不够丰盛,可能你要受点苦。我只是怕你的家人会担心罢了。而且你住了这么久,从来没见你说过家里人的事情,所以有些担心你罢了。”
任雪盈苦笑了下,淡淡地说道,“我母亲很早就不在了,我一直和继父一起生活,不过现在暂时也找不到他人在哪儿,不过我想我可以找我的朋友来接我。只是他现在在国外,不知道能不能那么容易联系上。”
农妇听了这话,连忙说道,“那得去外头镇子上打电话了,我家这边都没有电话,可能得走一段距离才行。我看还是等你好一些的时候再去打吧。”
任雪盈点了点头。只是后来细细想想,又觉得还是应该抓紧时间赶紧离开这里才对,因为她还不知道林亚娇会不会带人正在四处找寻她,一旦被抓住的话,就算杜荀鹤从国外赶来,可能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吧。
几天之后,她腿脚上的伤势都痊愈了,终于能行走的时候,她就按照农妇给的地址,往镇子上去了,在奶瓣的一个小商店找到了公用电话,然后凭着记忆拨打了杜荀鹤的电话。
握着听筒的时候,她心里不自觉地又开始紧张起来。自从杜荀鹤去了国外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再通过电话,因为每次打过去都是电话答录机,所以渐渐地她也就不再打电话了,这时候突然又打给他,不觉有些尴尬起来,而且也有些担心自己打过去之后也是电话答录机,所以电话拨通之后,心情还是有些紧张和复杂。
电话的声音嘟嘟地响